“我,阿史那野,向天立誓,百日之內,定將砍下馬登程的頭顱,來祭奠父老鄉親的亡魂!”
阿史那野兩隻手,狠狠地攥住手中的“驚夜槍”,大聲的嘶吼,往日裏的堅忍和冷沉都已不在。
這年初夏,知了聲聲,出現在阿史那野以及旗下骷髏師團視野裏的,是一幅幅村莊被燒毀、電線杆子掛滿村民屍體的可怖畫麵。
隻見整個屯子幾乎被焚燒殆盡,屯裏屯外滿地人畜的屍身,有的已經被燒成黑炭,麵目全焦。
黑煙越冒越濃,隻剩下光禿禿的屋脊棚架,發出“劈劈啪啪”響聲。
“周圍一共男女老幼四十九名死者,這些狗娘養的白衣軍做出此等喪盡天良的惡事來,簡直是畜生都不如!”狼牙師團長“咽喉斷”薛斬,身如旋風般查視了一圈,雙眼通紅,不知是被煙所熏,還是悲憤所致。
一陣山風吹來,忽然隱約聽到林子西北有人馬嘶喊之聲,阿史那野不遑多想,狼眸精光爆閃:“跟我來!”
叢林密莽,蔽日參天。
阿史那野胸中怒火燃燒,一路奮力尋來,衣衫被樹枝刮得襤褸破碎,皮膚被尖石割裂數十處,巨大的仇恨深入骨髓,渾然不覺撕扯傷痛,沿著亂軍足跡,像一頭出沒山林的野狼,挽槍挎弓,亡命狂追,瞬間將一幹手下遠遠地拋在了後麵。
突然一聲淒然長啼,一隻怪鳥不知從何處飛騰而下,烏黑的雙翼展開一丈有餘,擦著阿史那野頭頂直掠而過,一股腐敗的氣味,就從鳥翼間撲鼻而來。
阿史那野拂袖喝退怪鳥,耳邊就聽得遠處有馬蹄聲響,小野伏地辨聽,冷峻的嘴角掛起一絲冷意:“白衣軍!”
這一帶可是遼東和河北兩大軍區的交界地帶,進入夏天以來,小股由河北流竄而來的白衣亂軍,時常騷擾百姓燒殺**掠,官軍一來,賊兵卷帶財物婦女早已不知去向,連個馬糞蛋都不曾留給遼東官兵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