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得得,車輪轔轔。
朱、馬兩個賊魁談笑間,一個農婦懷抱裏的嬰孩兒,大聲嚎哭起來,年輕母親深恐惹怒了賊兵,急忙掏出半截**哄慰幼兒,那熊孩子不知怎地,竟是不管不顧的哭得更加厲害,一發不可收拾!
那兩個賊帥正商業互吹說得興起,被這小嬰兒啼哭聒噪,朱拱地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劈手奪過年輕母親懷裏的繈褓,雙手舉過頭頂,惡狠狠地往石上用力一貫,那嬰兒登時被摔得腦漿迸裂,當是沒了聲息!
農婦先是兩眼發直的怔呆片刻,待驚覺出親身骨肉慘死,竟是發了瘋的母獅子般,撲到朱拱地懷中就是三拳,連撕帶咬,手擂腳踢,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架勢。
朱拱地雖是身形高猛,但農婦三拳有點甜,一時之間也被瘋狂母親的仇恨怒火搞得手忙腳亂,措手不及,不多時,便被少婦撕扯的盔歪甲斜,肥嘟嘟、油乎乎的大臉上也多了兩道撓痕,惹得一幹白衣軍捧腹大笑。
在同夥的奚落和蔑笑,朱拱地惱羞成怒,猛地左手一把抓住農婦烏黑淩亂的長發,往後一扯,右手鐵骨扇帶起一道烏光,鋒利的扇沿劃斷農婦的咽喉,血漿噴了朱拱地半張凶臉,屍體應聲跌落入山澗。
“十二爺威武,又斬殺官軍一名,當在功勞簿上大記一筆!”馬登程獰笑著把玩著精致的馬鞭。
賊軍們哈哈大笑,朱拱地半張臉鮮血滴瀝,一手搖著鐵扇子,得意笑道:“這些刁民,全部該死,我恨不得將他們全部殺光以報大哥,才不枉了蘇運糧蘇大哥的提拔之恩!”
目睹白衣賊軍犯下如此滔天獸行,阿史那野早已按捺不住,也顧不上再等跟大部隊會合了,大叫著衝出草叢,直撲向殺人凶手朱拱地!
“有敵襲!七哥快幫忙!”
朱拱地不由得吃了一驚,然而行伍出身的他很快就鎮定下來,大喊一聲,同時鐵扇一揮,就是一招“一衣帶水”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