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子觀音廟頂,鍾卿終於向神明懺悔完了自己所有的罪孽,低頭向下一看,赫然發現全城的豪傑都在下麵圍觀,不禁小臉一紅,轉頭對千驕說:“殿下,全城的豪傑都來看我們的熱鬧來了。”
“很好!這樣我們的運勢一定會被拉到最低點!”千驕閉著眼睛淡淡地說。
“果然……還是比較難堪的說。”鍾卿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既然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就不要計算後果,一口氣走下去,這才是爭天下必備的心胸。”千驕閉上眼睛,昂首挺胸,“他們不會懂我們的心。”
“正是!他們不會懂我們!”鍾卿用力點了點頭。
好不容易送走了猛如龍、崔羅刹、鮮於瓊這三條吃人不吐骨頭的猛龍,隋楓感到整個人都要虛脫了。他的現在隻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直接睡死過去,什麽都不用再管。
“也許……這是小師妹在冥冥之中懲罰我。也許,這一切隻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隋楓靠在送子觀音廟廣場旁的石柱上,雙目失神地看著高站在廟頂的千驕和鍾卿。此刻廣場上大呼小叫的善男信女都已經從最初的驚愕蘇醒了過來,開始找石子、臭雞蛋、爛番茄和狗糞向廟頂丟去。千驕和鍾卿一臉坦然地承受著信徒們的憤怒,就好像兩個想殉教的烈士。
“哈哈哈哈,哎呀我的媽呀,笑死了笑死了,哈哈哈哈……”一陣令人牙齒發癢的笑聲從廣場邊的胡同裏傳來。聽到這陣笑聲,本來已經快要虛脫的隋楓現在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月……錦……筱!”隋楓咬牙切齒地衝進胡同口,赫然看到月錦筱渾身發軟地躺在地上手舞足蹈,已經笑得滿地打滾。在她的身後,靈霄、刀甄雪、白媚和金圖豪都在。靈霄一邊望著送子觀音廟頂,一邊拿著毛筆在符紙上筆走龍蛇地寫著什麽。刀甄雪目瞪口呆地看著廟頂,終年雪白的雙頰滿是桃花暈。白媚一邊陪著月錦筱大笑,一邊高舉一張符咒板,板上漂浮著一根符筆。這根符筆正在自動勾勒著鍾卿和千驕此刻的窘樣。金圖豪的雙眼空空洞洞,整個人似乎都已經遊離出了這個世界,飄入了他夢想中的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