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客坪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轉向麒門劍宗所在的方向。麒門劍宗的宗主用鷹隼一般的目光注視著緩步走來的女武曲星,手指輕輕捋著頜下的白須,眼角微微跳動。身為麒門劍士之首,他對劍氣的感應比任何都強烈。他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到,這位紮著鳳凰翎的少女,身上孕育著無與倫比的強悍劍氣,那是一種足以碾壓一切的力量。
女武曲星捧著手中的劍譜,步履輕靈地走到洪熙絕的麵前,輕輕一個萬福:“落月留香閣月錦筱,幸會。”
洪熙絕的眼皮一跳。平輩之禮。一個年方十七的少女,現在居然向他行平輩之禮,這讓他感到幾十年在江湖上威福自重的生活全都白瞎了。
“哼,麒門洪熙絕。”洪熙絕冷哼一聲,一甩袖,草草回禮。
“洪師兄,你看起來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耶。”少女悠閑地撫弄了一下她鳳凰翎般的長辮子,臉上露出一絲傲色,“不過你千萬不要誤會。我來麒門可不是來拜年的。我的師父是朱雀雙花,當年和麟台祖師也是平輩論交。你我分屬同輩,道左相逢,打個招呼是客氣,擦身而過是本分。我對你可是夠客氣的嘍。”
“你你你……”洪熙絕感到舌頭打結,頭疼欲裂。
“咳咳咳……”一同來迎接這位小武曲星的大賽評議會委員們都低下頭捂住嘴拚命咳嗽,生怕洪熙絕發現他們偷樂。而旁觀的各派候選者們卻肆無忌憚地爆發出一片惡意的笑聲。
“你千裏迢迢到麒門,就是來顯示一下你的輩分嗎?”洪熙絕眯起眼睛問。
“當然不是啦。我特意來麒門,是為了找一個人。”少女說到這裏將手中的劍譜雙手呈上,“就是寫出這本劍譜的人。”
“嗯?此人已死?”洪熙絕拿過劍譜,看了一眼作者署名,微微一愣。
“是啊。這是他的筆名,我想要找到他的真人。這本書是麒門授權,經由乾堂書局出版的,我想你身為堂堂麒門劍宗宗主,必然知道這個人是誰。”少女滿懷期待地望著洪熙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