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近的眾人沒有停止前進的步伐,但是如獵鹿人一般悄然減緩了速度。駱鈴處在隊伍中間,少女素手緩緩握緊劍柄,調整著呼吸,父親的一段話語悄然在她的心頭浮現。
“為了掩藏形跡,許多人都嚐試著控製氣息,但是摒絕氣息不一定是最好的辦法,因為有些高手已經不再拘泥於肉體凡胎所賦予的感知,他們依據個人功法發展出來的靈覺匪夷所思。摒絕氣息的效果不等同於無,如此去做隻不過把自身的存在掩飾成一片空白而已。一片空白也是很耀眼的。與其辛苦的摒絕氣息,還不如融於自然,當然這個方法更難實現。不過丫頭,任何時候都不要自作聰明,不要格格不入。”
那個時候駱鈴還小,她記得父親坐在晨光透徹的窗邊,言談間以手支頷,一慣的親切和藹裏帶著少見的沉肅靜思,仿佛在與某個假想敵暗暗拚鬥著。
父親的言傳身教,以前駱鈴一點不重視,許多話她很難理解,幾乎聽不懂,但是出於對父親的敬畏和禮貌,駱鈴每次表麵均扮作認真傾聽的樣子。不像不耐其煩手把手傳她劍法的母親,父親沒有傳授什麽武功。駱千河隻是有意無意的和女兒閑聊一些東西,頑皮的駱鈴完全將之當成了老人的寂寞了,而現在回憶起那些言談,駱鈴隻覺得字字如金。
現在就用的上了。
楊儀、田中道、鄭翠娥、蕭衍的實力皆可用一流言辭來形容,這樣的四位高手一旦聯合立時帶起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機,置身場中便與芒刺在背差不多。駱鈴深深陷入這種詭異氛圍,無法自拔,然而她也並不抗拒,隻是盡量做到自然而然,放空心境。秋風亂折荒草,拂響河流,少女柔細的發絲彌至唇邊,卻不自知。
楊儀眼角捎見到後方的駱鈴,見狀略微皺眉,然後微微一笑。
兩方大約相隔不到二十丈,互相之間沒有掩護屏障,田中道等人也不發聲,隻是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