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河水源嚴重依賴天脈大雪山的冰雪融水,因為季節性原因,香河水量並不穩定。冬季的時候,香河下遊常常幹涸斷流,導致河床**,而到夏季,水量重新豐沛,香河的長度大大擴展,幾乎達到冬季的一倍,大雪山頂的冰花自天穹下凡,以水的形態遨遊涼州全境,複蘇的香河調皮又凶猛,往往不走尋常路,屢次衝刷出新的河道,造成水患。所幸的是,西北地域廣大,人口卻並不稠密,七個大城與其邊緣的小城鎮聚居了西北絕大多數的人口,香河上遊是穩定豐饒的,那些城市不必為水患憂心,而香河下遊的新亙、芻良、定邊三個大城俱避開了香河水改道的危險位置,另擇水源地。定邊城即是座落在靠近芙蓉丘陵的地勢較高處。
自然規律決定了城市的選址,優越的地理又加速了城市的成長。上遊城市的位置較好,就更富有一些,下遊城市往往選擇次佳位置,便相對貧瘠一點。大概下遊三城唯有定邊城是個例外,作為西北的最後一道大門,它擁有商路這條綿綿不絕的河流。這一點通過沿途的風光人情也能看出一二。越靠近西北的中樞平朔城,官道就越四通八達,寬闊平坦。白晝於這道路上放眼望去,俠、官、農、旅、商各色人等交織延綿,行蹤不絕。百裏之內必有旅店,三十裏之內必有酒家茶寮。繼續向北,道路逐漸向河流靠攏,漁民和船隊開始出現,河港亦進入視野,但最醒目的卻是高高掛起的諸多勢力的旗幟。
商會的金錢鏢旗,水路風煙的濤生雲滅旗,大羅教的仙人指路旗,無雙門的天下無雙旗,乃至離恨宮的淚旗,藍禮派的斑斕旗,鎮虎教的虎牙旗,踏青社的桃花旗,春水派的雲雨旗,名劍山莊的錯劍旗,神鞭呼延家的金蛇旗,等等。
旗幟顏色不同,圖案各異,但旗幟下麵托庇的不是財貨就是人丁,飄飛的旗幟正意味著鏢行的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