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潺潺,微風習習,默然良久,還是任我行率先拋開紛雜思緒,徐徐出言。
“閣下如此武功,在錦衣衛之中的地位不低吧……可比任某前些天殺得那兩個錦衣校尉高明了不止一籌!”
聽任我行這話,他之前竟然殺過那些圖謀鬼祟的錦衣衛,嶽不群心中一驚,錦衣衛那些探子可是並未和自己交代過!
是錦衣衛那些人對自己有所提防,還是任我行言語間有詐?
瞬息間心思百轉,雖然一時分辨不清真相,但嶽不群卻也時刻牢記自己絕不能露餡兒,不由眼神漸漸恢複一開始的狠辣冷冽,“那些廢物,怎可與本官相提並論……”
聲音不大,卻在平淡漠然中透著絲絲高傲,堅定冷硬的氣勢,隱隱暗合任我行印象中久握生殺大權,漠視生命的錦衣衛將官。
不由的,任我行眼神閃爍,在剛剛的交手中,對麵前這鬼麵人身份產生的懷疑稍稍動搖起來,但梟雄的多疑性格使然,任我行絕不會徹底打消心中的那絲絲疑慮,隻會將對方的身材高矮、出招習慣、真氣特性等等關鍵信息,默默梳理一番,沉入心底深處,靜靜等待著再次浮現的那一天……
時間一晃,三日已過。
嶽不群從盤坐入定中醒來,緩緩張開雙眼,一絲細微的精光一閃而逝。起身出了簡陋的土坯房,來到還算平坦的院中,嶽不群右手輕舉,並指如劍,身形閃動,劍指翻轉,似在演練某種精妙劍法,卻又時不時的停下,凝眉沉思片刻後,繼續揮舞劍指,如此重複不休,嶽不群愈發全神灌注,漸漸進入忘我之境。
不知何時,指尖上忽而閃起一點淡淡白芒,破空嘶嘶有聲,直似利劍輕鳴,震顫著幻起重重虛影,分不清是指,還是劍,劃出無數玄妙軌跡……
此地乃是點蒼山腳下的村莊,離天龍寺舊址並不遠。自三日前,在任我行三人那濃鬱殺意中透著絲絲忌憚的眼神中,嶽不群一路戒備著離開了那個幽深山穀,下了點蒼山,便在這裏就近尋了家農戶借宿,抓緊療養自身經脈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