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從破屋裏露了麵,他伸手撩了下長袍,右腳緩緩的邁過門檻。
“胡離,還真覺著自己是個大人物了?”領頭的那位瞧胡離這做派眉頭登時一豎,嗤笑一聲道。
他身邊跟著的幾個附和的笑得前仰後合。
胡離沒聽見似的,他歪了下頭,抬手指了人,嘴上點名道姓的更是全然不客氣,“徐誠,你找我有事?”
徐誠黑了臉,他身後的一眾嘍囉更是攥緊了手裏的刀,準備隨時衝上來把胡離砍個稀巴爛,徐誠牢記臨行前軍師的幾句叮囑,抬手把激動的嘍囉門往後攔了攔。
裝得倒是像個人的樣子,胡離心想道。
胡離笑了起來,緊接著又說道,“失禮了,現如今該叫一聲徐門主才對。”
徐誠輕輕哼了一聲,想想也是被這聲門主取悅了。
胡離嘴角微微一提,話鋒一轉,專門挑些不中聽的說,“想當年徐門主占山為王那兩年,香車軟轎,十足十的風光,胡離羨慕得緊。現如今下了山從了良,反倒是門庭冷落了些。”
徐誠被踩中了痛腳,登時把什麽狗屁軍師的大道理全都拋之腦後,嘴上逞快,大罵道,“你他娘的找死。老實把酬金交出來。”
徐誠本在中原的金刀山上占山為王,中原富足,隔三岔五下山搶上一次,就能美滋滋的過上半年好日子。不曉得新登基的那位皇帝抽哪門子邪風,要將邊陲的胡人驅出嘉寒關去,原本這事和徐誠沒多少關係,可是行軍熱血沸騰順帶著路過金刀山時剿了匪,新皇這一招摟草打兔子——捎帶手,打得徐誠落花流水,隻好棄了山頭。
徐誠五年前從中原逃到雁然,領著剩下的十幾個死心眼,在雁然城建了金刀門。
瞧著名字像個江湖門派,卻是換湯不換藥,還幹那些提不上門麵的勾當。金刀門和無相禪鬥像來是敵對,徐誠手藝無非四樣,燒殺搶掠。雁然人過不好日子,集資找上做小生意的胡離。胡離收了錢,抱著長刀,站在長鴻街的盡頭,一站便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