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錢掌櫃從裏間出來,手中多了一個紅木方盒,他將紅木方盒放在長案之上。
紅木盒子打開之後,其中赫然是一疊銀票。
“這是何意?”白懷水瞥了錢掌櫃一眼,“這麽多押金,錢掌櫃莫非叫我師侄去屠龍?”
“白公子,仔細瞧瞧,這銀票與你平日所見的有何不同之處。”
白懷水從盒子中隨意拿了一張,他吊兒郎當的瞥了正麵之後翻過看了背麵,背麵的左下邊角缺了一塊,其上並用朱砂畫了一個半圈。而在他身上的那張銀票,他記得清楚並沒有這些痕跡。
繼而白懷水又拿了兩三張。
銀票背麵的左下,均是缺角和紅紗印記。
“這是錢莊作廢收回的記號,不知何緣由流入了市場。一個月之前客人拿著這張帶有作廢記號的銀票,到這兒兌換銀兩。”錢掌櫃說道,“這裏一共四十五張,是這一個月裏斷斷續續在錢莊收回的。”
“錢莊的銀票定期便要作廢重修訂,你們還沒有回收完畢,卻發現作廢的銀票突然重新流通了。”胡離說道。
錢掌櫃看了看胡離頗有些激動地說道,“是的,為了防止有人從中獲利,錢莊的銀票定期要作廢修訂。這一批隻剩下三百張沒有回收,沒想到突然出了這麽大件事。”
白懷水挑了挑眉,“賠銀子了?”
錢掌櫃平白無故白丟了銀子,還是自己笑臉相迎、拱手送出去的,聽到白懷水的話頓時肝更疼了,“客人拿的卻是萬通錢莊發行的銀票,且錢莊作廢銀票的記號,也隻有錢莊內部人清楚。拿著銀票的到底是小人還是真正的客人,就算長了雙火眼金睛都瞧不清啊。”
錢掌櫃越說越慘,把上麵的八十老母下麵的膝下兒女都掰扯出來了。
這是賠本賠大了,心在滴血。
說白了就是沒處說理去。
隻能瞪著眼看著白花花的銀兩被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