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離並沒有說話,兩人看了一會兒燈火似乎覺得意興闌珊。
“錢三鬥是他的名字?”胡離側身問道。
這名字他在白懷水口中第一次聽到,而後在江豫口中也聽到了相同的。
“自然不是,他隻是為了三鬥米肯把腰都折斷的人,”江豫說道,“視財如命,京城的人私底下叫他錢三鬥。”
“站在門口迎我?”白懷水的聲音輕鬆入耳。
人從黑暗中倏忽突顯出來。
白懷水穿著白衣,沒拎著他那恍然眼的寶劍,這會兒瞧著順眼許多,儼然一翩翩佳公子。
隻是一說話便是不要臉。
“大半夜不睡覺都在門口當門神?江大人好雅致啊。”白懷水進了院子,還不忘刺江豫一句。
“白懷水又光臨繡樓了。夜夜笙歌也不過如此。”江豫轉身一刀又捅了白懷水。
胡離不搭話,反正打嘴架也不會鬧出人命。
“非也非也,江大人是常客才是。繡樓的老板認得江大人。”白懷水不服輸道。
“我今日未去。”江豫擲地有聲,“自打你到了京城,繡樓就沒少光顧,還曾留夜兩晚。”
家底兒被抖落個幹淨,白懷水火氣躥到腦袋頂上,幾乎要炸開花。
轉瞬他的厚臉皮又占據了上風,白懷水幾乎是恬不知恥地說道,“繡樓是京城最大的銷金窩,我難得拿到江大人的錢,不去揮霍一番也對不住江大人。”
白懷水似乎覺得氣勢沒有被掰回來,於是繼續說道,“再說,上個月江大人還親自策馬送我出了京城。我們這般情分,江大人就莫要在我小師侄麵前說這些話,把他教壞了。”
話罷,白懷水一抬手表示不想再聽任何話,扭頭就回房間去了。
胡離瞥了江豫一眼,說道,“一個月之前你送我師叔出了京城?”
江豫說道,“嚴格來說。是我騎馬把他驅出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