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未等胡離深入行徑,身後便傳來方才還說要補一覺的師叔的聲音。
白懷水慵懶地打了個嗬欠,如同一隻懶懶散散抖著羽毛的花孔雀,吩咐道:“回去吧,出事了。”
胡離瞧著他的行徑,絲毫沒有出事的模樣,想必也不是什麽大事,故而並無太大興致,“什麽事?我這找證據呢,什麽事能比現在錢三鬥的事重要?”
“就是錢三鬥的事。”白懷水估計真是乏,困倦地連嘴皮子都懶得再耍幾句,也沒賣關子便道,“人找著了。”
胡離聞言半驚半喜,錢三鬥失蹤又再現,他這幾日的蹤跡必然和案子有大關聯。
胡離提著那盞燈,沒有再往前行進的意思,轉而衝白懷水甩甩手,“走走走,去看看錢三鬥。”
“急什麽,一具屍體有什麽好看的。”卻不料,白懷水後一句話就立刻斷了胡離的希冀。轉而將他的喜出望外,一刹那改為大驚失色。
“死了?”
“活著能叫屍體麽?真當你師叔隻是長得好看沒文化?”許是對話了兩句,白懷水那股兒貧嘴勁又上來,不住抱怨著,“江豫真是會差遣人,好生睡著覺呢非叫我來尋你。行,我也總算尋著你了,快回去和師叔一起好好睡覺吧。”
胡離的腳步突然頓了住,為難道:“我……我不和你一起睡覺。”
白懷水也是一愣,反應過來後擠著眼輕蔑地笑起來,“真把自己當繡樓那群姑娘了?”
二人一路作伴,邊說邊罵就回了江府。
胡離這趟百尺巷沒走成,可既然錢三鬥人都死了,百尺巷背後的秘密恐怕怎麽都沒有一句屍體傳達的信息更直接。
白懷水沉浸在被江豫擾了清夢的仇恨中,似乎並不對錢三鬥的死太上心。胡離本來挺上心的,一想不對啊,錢三鬥是花錢雇他的人,現在腿一瞪眼一閉,誰來結這筆賬,如此便興致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