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大概隻有任盟主自己清楚。”胡離應道,“乘月樓殺掉任盟主的目的是什麽。任盟主與乘月樓聯係密切,總比因為武林大會推選的新盟主要好掌握一些,乘月樓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隻有兩種可能,第一是他們掌控不住任盟主,而且任盟主發現了他們秘密,他們迫不得已殺人滅口。第二是這江湖中有另一枚比任盟主更沒有威脅性、更聽話的棋子。”江豫開口說道。
這話一出,兩人背脊一涼。乘月樓的手從背後伸過來,不清楚已經伸到何處,他們如同鬼魅,時而現身,時而消息,讓人防不勝防。而且那乘月樓在十六年前就已經虎視眈眈,其中銷聲匿跡而後又卷土而來,十六年之後的攻勢更為猛烈,除非將他們的目的所在擊斃否則他們不會罷手。胡離心中隱隱的覺出了有些危險。
他們消失的這十六年裏,乘月樓隨時準備著,伺機而動,也許江湖上已經布滿了他們的眼線,甚至是朝廷中間。
“他們大費周章,洗牌武林,到底有何目的?”胡離想不明白,皺了皺眉,“乘月樓、萬通錢莊還有那繡樓,三者勾結的事情越想越奇怪。萬通錢莊掌握了市麵上大部分流通的銀票、繡樓——京城最大的銷金窟、乘月樓一個殺手組織,這三者根本聯係不起來,三者卻聯係在一起到底是為什麽?”
他們一路走過來,似乎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的問題,但卻在更大的沼澤裏彌足深陷,越前進一步,陷得越深,被命運扼住喉嚨的感覺,讓人眼前驟然有一瞬的白光。
兩人沉默著在任家用過午飯,於求快步進了前廳,喊了一聲大人。
“這是白懷水送來的消息。”於求從袖子中抽出一張字條。
胡離狐疑的看了於求一眼。白懷水昨日方離開淹城,今日便遞了字條過來,而且那字條竟是送予江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