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長青弟子見朱邦被一個布衣少年戲弄,都皺起眉頭。一個穩重的弟子叫道:“朱師兄,師父著我們趕路上山,這是個渾人,別理他就是。”
淩昊天笑道:“不錯,我是個渾人,卻也曉得不該在馬上拔刀。”
朱邦氣得方臉發紫,便要跳下馬來砍他,一旁的師弟簇擁上來拉住了他,硬將他扯了開去。朱邦狠狠地回頭瞪了淩昊天一眼,才叫道:“大家走!”
淩昊天叫道:“給我繞路過去!地上有柴,你們沒見麽?”朱邦強壓心中怒氣,轉過頭去,叫道:“大事為重,莫節外生枝,走罷!”便率領師弟們繞道上山。
淩昊天望著長青眾人匆匆上山的背影,哈哈大笑。
文綽約在旁看著,忍不住頓足道:“小三兒,你已經是一流武功高手了,怎麽還這般胡鬧,半點高手的風度也沒有?”
淩昊天回過頭來,向她投去揶揄的眼光,說道:“綽約,甚麽是高手的風度?就是裝出很了不起的樣子麽?我知道自己厲害,又何必裝?”
文綽約說不過他,搖頭道:“你總是這麽胡鬧,誰受得了你?”
淩昊天哪裏在乎,蹲下身撿起柴枝,收拾好一束,交還給兩個鄉人,才大步往山上行去。
二人來到嵩山絕頂,卻見當地好大一片廣場,東首地勢較高處有一座高起的石台,好似一個大舞台般,台下平地上早已擠滿了人,除了正教諸大派的弟子之外,還有上千名三教九流的武林異人、江湖豪客,眾人喧嚷紛亂,你推我擠,毫無秩序,雖有幾百名少林弟子在各處手持齊眉棍維持秩序,但又怎管得住這許多桀驁不馴的人物?
淩昊天和文綽約在場邊找了一處地方坐下了,遠遠能望見台上站了八個少林弟子,勁裝結束,手持長棍,氣度凝重,看來都是頗有功夫的弟子。
過不多時,銅鑼聲大作,七個穿著紅色袈裟的僧人魚貫走上台,站成一排。台下霎時靜了下來,數千對眼睛都集中在台上,竊竊私議之聲不絕於耳:“少林七大神僧!”“長年閉關不出的清心禪師也出關了麽?”“今日的聚會可真是非同小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