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觀早在上船前便放出了數枚凝香紅豔,仔細觀察白蘭兒的反應。白蘭兒也對趙觀下了淚神粉,二人相對而望,都知道對方已然擋住了。白蘭兒微微一笑,心想:“這小娃子守禦的功夫倒不錯,該用其他方法勝他才行。”當下拿起木槳緩緩向趙觀劃近,口中唱起歌來。她的歌聲柔細宛轉,若有若無,好似春閨低吟,隻聽得趙觀臉上發燙。他想起丁香**的身子,繼而想起母親的血仇,輕輕吸一口氣,凝神沉著,也將舟子劃近前去。
白蘭兒口中輕唱不絕,趙觀望著她的臉,嘴角露出微笑,低聲道:“蘭師姐,你唱得真好聽。”白蘭兒聽他口氣癡迷,心想這孩子畢竟年少,這麽容易便落入我彀中,當下左手輕揚,放出一把水仙迷魂粉。
趙觀恍若不覺,微笑道:“跟蘭師姐動手,小弟不但不敢,而且不願。”白蘭兒微笑道:“為甚麽不敢?為甚麽不願?”趙觀道:“我怕打不過師姊,在大家麵前丟臉,是以不敢;又怕打傷了師姐,是以不願。”白蘭兒道:“你要放棄認輸,那也好得很。我師姊弟相親相愛,原不必傷了和氣。”
趙觀搖頭道:“我雖不敢不願,但還是得跟師姊過招,不然怎麽稱得上是男子漢大丈夫呢?”
白蘭兒噗嗤一笑,說道:“你這小小孩童,竟自稱是男子漢麽?”趙觀挺胸道:“自然是的。咱們百花門中,找不出比我更加男子漢的了。”白蘭兒望向他,臉上竟然微微一紅。
趙觀嘻嘻一笑,說道:“蘭師姐,對不住啦。”忽然湧身躍上白蘭兒的舟子。原來便在剛才對話的當兒,趙觀已趁著白蘭兒心神微分之際對她下了凝香紅豔。他知道白蘭兒尚未察覺,須把握時機搶攻,當下左手揮木槳向白蘭兒打去,右手拔出單刀向她橫劈。白蘭兒哼了一聲,縱身躍起,翻出一柄匕首擋開趙觀的刀。兩人都是以快打快,招術靈動巧妙,趙觀站在船心,搖擺較少,不斷向白蘭兒搶攻,將她一步步逼到船尾。白蘭兒不料這孩子的刀法竟如此精妙,心中驚慌,斥道:“小賊!”向對手使出各種水仙門秘傳的毒術,趙觀早已有備,一一擋住。又過幾招,白蘭兒抵擋不住趙觀的快刀,被逼到了船舷邊上,趙觀叫道:“得罪了!”忽然往後跳出,用力踩在船頭上,船尾便高高翹起,白蘭兒的身子登時跟著飛起。趙觀手中木槳一撥,將船轉了半圈,白蘭兒落下時便無著落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