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與道曾遂沿著溪流一路向東。那溪流蜿蜒曲折,流過遮天避日的森林,也流過野花遍地的草地,有時直墜十餘丈,形成壯觀的瀑布,有時還從兩樹合抱形成的洞中鑽過。
阿清倒無所謂,但道曾身受內傷,走得極為艱難,有好幾次僅僅是爬一個小山丘,竟因手腳酸軟拉不住樹根,滾落下去。阿清沒辦法,找了根木棍拉著他走,有時遇到陡崖,則背他攀上去。就這樣費力走了一兩天,才勉強翻過兩個山頭。
走在前麵的阿清突然蹲下來,低聲道:“別動,有人!”
道曾跟上來,伏在草叢裏,隻見遠遠的燃著一堆火。道曾道:“善哉,應該是獵人,這下可以去問問路徑了。”剛要站起來,阿清一把拉住他,冷冷地道:“不!若是孫鏡或蕭家的人呢?不能冒險。”
道曾道:“姑娘,這世上雖有惡人,卻不能以此之心看世界,否則世間豈不無一可親可善之人了?”
阿清道:“我不管這麽多,我隻要萬全!小心,看,有人在火邊,看見沒有?影子跳動,定是在練拳。在這樣的深山裏練拳,絕非善類。”
道曾道:“孫鏡和蕭家的人會到這樣的深山裏來練拳嗎?”
阿清想了想,道:“哼,雖然這人可能不是姓孫的或蕭家的人,但我們下去問路,他一定會有印象,若是蕭家的人追過來問到他,豈不是要暴露我們的行蹤嗎?你要問也可以,問完了我就殺了他!”
道曾歎息一聲,道:“那麽,還是走罷。”轉頭向北走去。阿清望著那不住舞動的影子,望著那跳動的火苗,心中不知為何隱隱覺得一絲安詳親切之意。但她強行壓下想要到火邊暖一暖的念頭,掉頭走了。
第二日一早,兩人本打算繼續向東,不料遇到一處百仞高的絕壁,以阿清的功力,實難安全帶著道曾下去,隻好掉頭向南,希望找到一處山路。走了大半天,仍沒有看到什麽路,連獵人也沒遇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