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
照在河麵下,一如萬條金蛇攢動。
沿岸一條小徑,是北岸通建陽驛的小道。這時,由東麵三裏外,有幾個穿草青法服的老道正從容地迤邐而來,談笑著漸漸走近。
有一個老道生了一雙金魚眼,身材高大,他背著手,目光不時向左右打量,徐徐地說道:“師弟,咱們武當派真的怕宇內雙雄麽?這次他們全力圍攻仁義大爺,為什麽咱們袖手旁觀?倒令愚兄大惑不解。”
“師兄,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師弟說:“咱們難道為了個不相幹九現雲龍,和宇內雙雄為敵麽?師兄,犯不著的!除非咱們是傻子。”
“怎麽說不相幹呢?咱們武當門下,受過徐大爺恩惠的,為數委實不少哩,何況徐大爺和咱們武當一向就有交情呢?”
“師兄,你真愚不可及,恩惠,交情,哼!值不了一個小錢。這年頭,事不關己不勞心,賠命的事隻有傻瓜才做。”
“師弟,你這種想法太可怕了!”
“可怕?哈哈!告訴你,這才是明哲保身的萬應靈符。”
“明哲保身,哼!天下的人都有你這種想法,豈不完蛋?”
“完蛋!你真可算頑劣不堪,假使天下都像我,也許天下太平啦!至少,活得久些。上次矮腳虎師被恨海狂龍宰了,道興師叔要派我隨道機師叔前往南昌,擒捉恨海狂龍,你猜我怎麽著?”
“對了,那次你的腳跛了近十天,怎麽回事!”
“哼,就是這麽回事,我不去,瞧吧,道機師叔怎麽了!隨去的元字輩兄弟怎樣了?但我,嘻嘻,活得頂好的。”
“哼!你這家夥簡直無可救藥。”
“哈哈!道機師叔和那些師弟才無可救藥,我活得比誰都命長,我看哪,師兄,你也是無可救藥了哩!”
“不要臉,我恥於有你這種師弟。”
“喂!你神氣起來啦!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告訴你明保身的秘訣,你倒假正經起來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