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一行人相偕返回嶽州城。進入北門,沿北大街走出不遠,就是張清泉與天賜投宿的客棧,大家在此分手。
鍾雲翱笑道:“這一折騰就是大半夜,回去要好好睡一覺。張老哥,今晚上我請你喝酒,你來不來?”
在武林盟中張清泉獨對鍾雲翱有幾分好感。聞言笑道:“人人都道我張清泉嗜酒如命,可我從未因飲酒誤過事。沒別的,知道什麽時候該喝,什麽時候不該喝。如今強敵環伺,切不可掉以輕心。這是我闖**江湖大半輩子的經驗,老弟以為然否?”他不願與武林盟打交道,三言兩語,推托掉了。
司馬玉雁卻有幾分難舍之意。向天賜甜甜一笑,說道:“張大俠不肯賞光,李世兄可不能再推辭。我等著你,你可一定要來呦!”天賜笑道:“鍾長老盛情可感,世妹雌威難犯,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推辭。”
司馬玉雁俏臉一紅,白了天賜一眼,說道:“貧嘴貧舌,看誰以後還理你!”一付輕嗔薄怒的女兒態,煞是動人。天賜將稱謂由小姐改為世妹,顯然親近了許多,她心中正自欣喜。故意做作,不過是女兒家的矜持而已。待到她纖腰一扭,飄飄然轉身而去,天賜注目伊人背影,神情惶惑。司馬玉雁的態度與結伴同來嶽州時的疾言厲色相比,變化實在太大,不能不令他惴惴難安。
這一幕落在鍾雲翱諸葛楨眼中,便以為好事將偕。鍾雲翱一捅諸葛楨,擠擠眼睛,那意思是:“臭皮匠,真有你的。”諸葛楨向自己挑起大拇指,神情得意,那意思是:“山人一向算無遺策,還會有錯?”兩人同時爆發出一陣大笑,並肩而去。
天賜三人步入客棧。東方映雪道:“李大哥,那個什麽司馬小姐,我不喜歡她。”天賜隻是笑而不語。張清泉卻道:“你不喜歡,臭小子可喜歡得很呢!那姓司馬的小丫頭刁蠻潑辣,不通情理,臭小子吃足了苦頭,卻隻知逆來順受。人家要罵他十八代祖宗,他就把十八代祖宗的名號全報出來。人家要揍他左臉,他絕不會送上右臉。真是丟盡了我們醉仙一門的臉麵。最可氣的是司馬丫頭有一次遇險,臭小子拚死救她,自己的性命也不要了。你說他是不是鬼迷心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