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英傑盯著崔安,沉聲道:“日前姑娘與武當丐幫一路同行之時,曾說是尊親在這蝦峙島上置了產業。可上島之後,姑娘不去投奔尊親,反而來參加了武林大會,當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崔安心下一凜:果然問到此事了!但仍是不動聲色,淡淡地道:“既然付盟主問起,晚輩也不妨直言相告。在揚州路遇武當派之前,晚輩與拜月教在郊外廢廟之中有一場血戰,雖然連斃他們執法堂堂主和四大追魂使,但自己也受了重傷,當日令徒見我身有血跡,不是還大起疑心麽?”
付英傑側頭瞧向白劍潔,白劍潔回想當日情形確是如此,點了點頭,道:“當日在揚州郊外路過一座廢廟,弟子和大師兄發現這廟中曾有一場惡戰,但卻又被人刻意掩蓋痕跡,當時還道是拜月教盯上了武當派,原來卻是想左了。”
陸一峰在崔安與嶽勝仙相鬥之前,也聽到兩人言及拜月教四大追魂使之事,對這番話已是信了七八成。
崔安道:“正是,晚輩猜想拜月教必定不肯幹休,隨時都會追蹤而至,但我手下均非江湖中人,不是他們的對手。無奈之下,在養好傷之前隻得暫且托庇於兩位,我聽說陸幫主與厲嘯天定了蝦峙島武林大會之約,料到武當派和丐幫都是要上此島,便假托有親戚在島上,這才得以與兩位同行。此舉雖然有欠光明正大,但實在是無奈之舉。”
付英傑與陸一峰本想以此事為入口探查這納蘭雲珠的真實身份,若是她支吾以對,便一定是心裏有鬼,孰料一問之下,納蘭雲珠居然坦承其事,卻又說得入情入理,找不出絲毫破綻。
陸一峰微咳一聲,道:“既然如此,姑娘在上島之前傷勢便已痊愈,為何不即行離開,卻還要參加武林大會?”
崔安冷冷一笑,一字字地道:“拜月教倚多為勝,在揚州廢廟將我打成重傷,此仇不可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