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柱從腰間解下鋼刀,橫放在自己麵前的桌上,右手似有意似無意地握住刀柄,沉聲道:“蕭家二鬼,半個月前你們夜闖王爺大營的那筆帳還沒有算,現下居然還敢陰魂不散地一再糾纏,哼,當真是不知死活!”
蕭瑩瑩甜膩膩地一笑,道:“保大俠,我們兄妹二人雖然在吳王爺的大營逛了兩圈,可並未出手傷害王爺,已然算是給你留下後路了,否則,吳王爺有了什麽三長兩短,保大俠隻怕第一個便要被斬首示眾,說起來,你還要多謝我們才是!”
崔安聞言心下一動:蕭瑩瑩口中的“吳王爺”多半是吳三桂,否則,此地除了他還有什麽吳王爺了?聽這話頭保柱倒似是吳三桂的親信侍衛,此番假扮朱三太子要想取信於吳三桂,倒可由保柱入手。
這蕭瑩瑩年紀已過四旬,年輕時倒也長得相貌娟秀,若非是天生兩道長眉斜斜吊下,也可說是美貌女子。但此時借著亭中燈籠的光亮,清清楚楚地可以瞧見她麵頰上的皮肉已然鬆弛,額頭頸下也有了不少皺紋。可她說話卻仍是十七八歲年輕女子的語氣,實在令人作嘔。
保柱冷冷地道:“拜月教對教中叛徒曆來是嚴懲不貸,蕭家二鬼非但有膽量叛教,還敢一路糾纏找保某的麻煩,必是找到了靠山,既然如此,你們放馬過來便是!”說著,目光冷冷朝胖瘦老者一掃。
蕭瑩瑩眼波流動,膩聲道:“保大俠這可是誤會啦!我們兄妹和閣下昔年確曾結下梁子,不過也算不上什麽大不了的事,這次找上保大俠的,是兩位於爺。”
杜曉月心下一凜:蕭家二鬼居然膽敢叛教,這可是十幾年來未曾有過之事!忽覺崔安在耳邊吹氣如蘭,低聲笑道:“看來叛教出門的不隻是你一個明月左使啊。”不覺微微一笑,且凝神觀瞧亭中眾人如何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