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曉月低聲笑道:“咱們的麻煩來啦!這胖老頭兒方才輸給保柱,大是沒麵子,此刻隻怕是想在咱們身上出出氣。”他語聲雖低,但卻是有意說得清清楚楚,那胖老者自是聽見,麵色登時一寒,瞪視著崔安,陰惻惻地道:“保柱是吳逆貼身侍衛,你二人方才出手相助於他,便是附逆大罪,少不得要捉拿你二人歸案!”
崔安瞧了他一眼,微笑道:“方才是蕭瑩瑩出手暗算在先,我還擊在後,怎算得上是相助保柱?於老爺子將謀逆大罪加諸我二人之身,有何證據?”
胖老者冷冷地道:“你們馬上就要一命歸西,向閻羅王要證據去罷!”說著鋼刀緩緩出鞘。他手中所持鋼刀與瘦老者和保柱的一般無二,隻是刀柄上鑲嵌的寶石是碧綠色。
崔安悠然一笑,道:“於老爺子不但手腳利索,腦筋也轉得挺快,居然在一時半刻之內就想出了這個公報私仇的名堂,實在讓人佩服!”
胖老者今日一時大意,敗在自己師門後輩手中,乃是平生奇恥大辱,本打算找個借口將亭外這一男一女殺了滅口,卻不料被對方出語點破,不由惱羞成怒,也顧不得什麽江湖規矩,鋼刀揚起,閃電般斫向崔安頸項。
崔安斜斜後退半步,用足尖輕輕挑起橫在地下的一根數尺長的枯枝,向胖老者單刀擋去。
胖老者雖已瞧出崔安身懷上乘武功,但方才因與保柱拚比內力心無旁騖,並不知崔安反製蕭瑩瑩的攝魂術之事,再加上被崔杜兩人點破心思,狂怒之下恨不得將對方立斃刀下,是以這一刀全力劈出,端的是又快又狠。
刀到中途時,忽覺眼前一花,一件長大物事迎麵飛來,正撞在刀刃之上,隻聽“喀”地一聲,鋼刀竟已嵌入了那物事之中。
胖老者終究是武學上的大行家,雖然倉猝間變起非常,仍是應變神速,當即飄身後退數步,這才定睛向那物事瞧去,竟然是一枝四五尺長的枯枝!而對麵那錦衣女子已是笑吟吟地在對麵負手而立,似是全然不以自己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