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道:“三師兄傷口流血雖多,但未曾傷及筋骨,倒是不打緊,這幾日已能下榻行走了。”
柳劍鳴閉上雙目,默然半晌,低聲道:“我的傷已無大礙,小師妹,你還是去瞧瞧三師弟罷!”
崔安搖搖頭道:“你傷勢剛有起色,我怎能離開?”
柳劍鳴勉強笑道:“你這幾日照料我,三師弟定是悶得緊,你該當去陪他才是。”麵上肌肉牽動,聲音亦是苦澀無比。
崔安大聲道:“我幹麽一定要去陪他?你這裏明明更需要人照料!”
柳劍鳴黯然道:“小師妹,你不必如此。我與三師弟終歸不同……三師弟英俊瀟灑,與你情投意合,這個我很早就知道啦……若能看到你與三師弟白頭偕老,我也就心滿意足啦!”
崔安又氣又急,頓足道:“誰說過我要與三師兄白頭……白頭……了?你舍命救我受了重傷,我……我又聽到你昏迷中說的話,還有那塊玉佩,我就想,倘若你死了,我也不活啦!”
麵上一紅,再也說不下去,淚水卻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下來。
柳劍鳴隻覺得胸中猶如被一個大鐵錘重重擊了一下,狂喜之情無以複加,握住崔安的雙手,大聲道:“小師妹,你與三師弟當真不是……不是……?”
崔安點點頭道:“我平日裏總喜歡頑皮胡鬧,三師兄總能陪著我,可我和他在一起隻是玩得高興,從來沒往旁處想。”
柳劍鳴長籲了一口氣,笑道:“老天保佑,我沒死在吳氏三雄筆下。不過倒該感謝他們才是,若非他們上山這一鬧,隻怕我這一生一世也不敢想自己還有這等福分!”
崔安“嗤”地一笑道:“這話若給師父知道了,不罵你才怪!”
柳劍鳴握著她溫軟的小手,心下微微一**,情不自禁地湊過去在她小指上輕輕一吻。崔安“啊”的一聲低呼,忙將手抽回。柳劍鳴亦是麵上一紅,兩人都甚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