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緩步上前,將存檔和玉璽放在桌上,隻見吳世琮登時兩眼發亮,快步走上前來,從懷中取出一塊白色綢布,展開放在桌上。
她見這白綢上印有一塊方方正正的印章,不由一笑,拿起玉璽沾了朱紅色的印泥,輕輕印在這白綢上。
燭光之下隻見這兩塊印章上的字跡若合符節,一般無二。吳世琮大喜過望,心道:這傳國玉璽果然是真的!那這宮中存檔也就不必再驗了。登時疑慮之心盡去,笑道:“有傳國玉璽在此,殿下自然是大明複國正統,台灣鄭家的朱五太子又有何足道哉?”
其時天下反清複明有數股勢力,最大的當屬吳三桂和台灣鄭經,吳三桂所奉的是朱三太子,而鄭經所奉的則是朱五太子,這兩家對於孰為正統,一直頗多爭執。如今有了“楊起隆”手中的傳國玉璽,鄭經自是無法再爭。
崔安心下暗暗歎息:反清複明之事尚未有半點眉目,這些人就先為誰是明室正統爭得不可開交。如此離心離德,終歸是一群烏合之眾罷啦。
杜曉月微微一笑,傲然道:“朱五太子純屬子虛烏有,自然不足為慮。但我有一事不明,尚要請將軍釋疑。”
吳世琮躬身道:“殿下但有所問,末將知無不言。”
杜曉月點點頭道:“拜月教為吳帥廣為搜羅綠林人物,實為令祖父一大臂助,將軍何以聯手武當、五陰山兩派,要將拜月教鏟除?”
吳世琮長歎一聲,道:“拜月教嶽勝仙、莫孤影二人狼子野心,屢屢鼓動大帥帳下將官擁戴大帥稱帝,倘若他日效法陳橋之變,大帥豈非成了千古罪人?末將為此日夜憂心,這才聯手柳掌門,意欲鏟除拜月教,以免使我吳氏一脈從此成為大明罪臣,受天下人唾罵。末將的拳拳之心可鑒日月,請殿下明察。”
杜曉月心道:瞧這吳世琮這一番長篇大論,詞語文雅,隻怕是早就想好了我會有此一問。什麽“免使吳氏一脈成為大明罪臣”?吳三桂降清之後親自絞殺永曆帝朱由榔,早已就是明室叛臣,還假意撇清這些作甚?當下微微一笑道:“吳將軍忠孝之心可嘉,但此事究竟如何進行,楊某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