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這般一鬧,整個宅子都被驚了起來,有幾名仆婦匆匆奔出察看究竟,一見這些護院武師的狼狽之狀,都嚇得驚叫一聲,朝後院逃去。
崔安拋下車鞭,跟在這幾名仆婦之後來到後宅的一座小花園中,隻見一名中年儒士正自立在花園的小小涼亭之中,一疊聲地大聲喝叱仆婦:“慌什麽!起反了嗎?”
崔安大步上前,冷冷地盯著這人,沉聲道:“你姓王?”
那中年儒士見麵前的這黃瘦漢子目光中盡是殺氣,隻覺得猶如被一盆冷水當頭潑下,再無方才的盛氣淩人之像,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崔安又冷冷地道:“你是大夫?”
那人抖抖索索地道:“小人王濟世,行醫為業。”
崔安點點頭,道:“外麵有個病人,你去瞧瞧。”
王濟世一聽說是找他看病,膽子登時壯了起來,心道:原來不是強盜,這般凶巴巴地闖進來,原來還是找我看病!當下微微咳嗽一聲,挺直身子,道:“你既是來求醫,該當知道我的規矩,每逢初一十五都不接診,怎麽……”
他話說到中途,崔安一伸手,將縮在一邊瑟瑟發抖的一名少婦拎了過來,右手掣出短劍,怒道:“姓王的,你再敢說半句廢話,我立刻割了她的耳朵!”
那少婦一見明晃晃的利刃橫在眼前,早已駭得花容失色,再一聽到這話,尖叫一聲,當即昏暈了過去。
王濟世見愛妾被來人拎在手中,又是心疼又是害怕,忙道:“病人在哪裏?”
崔安並不答話,拎起那少婦當先大步而行,王濟世雖是害怕,但也隻得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崔安走到大門外,將那少婦向地上一丟,喝道:“快診病!”
杜曉月見崔安居然如此將大夫逼了出來,不覺啼笑皆非。掀開車簾,王濟世見一名錦衣男子靠在車壁上,神情委頓,卻依舊氣度威嚴,心下一凜:這趕車的車夫既然有這麽大本事,車中這人隻怕大有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