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和崔安並肩走在街市上,恍若又回到了三年前在五台山腳下初相遇之時。
五台山下初春的小鎮,那青衫少女如花般的笑靨,曾令他三年來時時魂縈夢係。而此時此刻,在北京城的街道上,崔安與他並肩而行,卻令那小鎮在回憶中更加如夢似幻。
便在此時,忽聽崔安笑道:“這算命的好大口氣!”康熙順著她手指方向看時,果見前麵有個算命測字的幌子,上寫:“神算無對,算命測字一概一兩”。
一個書生模樣的年青人默然坐在攤前,卻並不像別人一般出聲兜攬生意,儼然一副“願者上鉤”之態。
康熙失笑道:“這筆字寫得倒還瞧得過去,但一次一兩銀子,隻怕沒幾個人算得起。”話音剛落,忽見一個貴介公子模樣的人走到攤前,盯著那幌子看了一眼,嘲諷地一笑道:“這位先生既敢要這等高價,想必有些真本事,我就來測一個字。”
康熙身子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幾步,緊緊盯著這人。與此同時,卻似有意似無意地把身形隱在了一名看熱鬧的閑人身後。
那書生上下打量了來人幾眼,笑道:“請問這位公子要測什麽字?”
那人道:“我要測的是一個‘火’字。”
崔安見康熙雙目炯炯地盯著這人,心下奇怪。卻見這人年紀在三十上下,衣衫華貴,相貌雖算不上英俊,但舉止間進退有度,談吐不凡,顯是一位有身份的大家公子。
那書生知道北京城處處藏龍臥虎,也不敢怠慢。提起筆蘸飽了墨,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火”字,這才道:“火字屬陽,公子必定出於大富大貴之家,雙火為炎,炎者熱也,所謂炙手可熱,十年之內公子家中權勢必定日有所增,前程無可限量。十年之後,便非學生所能算了。”
那人大笑道:“好!果然有些門道,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