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武當弟子一切收拾停當,付英傑便要到崔安屋中辭行。若是依著陸一峰之意,就此一走了之豈不萬事大吉?但付英傑卻說什麽也不依,道:“付某身為武當掌門、武林盟主,行事自當光明磊落。她兩次相救,於武當有恩,若是不聲不響地走了,人家還道是我武當派全無禮數。”
當下付英傑帶著柳白二人來到崔安房中,向她謝了兩次援手之情,又道:“我們有事還要南下,這就與姑娘別過了。”
崔安點點頭道:“不知老先生要去哪裏?”付英傑微一皺眉,心道:這納蘭雲珠怎這等婆婆媽媽?我們去往哪裏卻與她有何相幹?
但以他武當掌門之尊,人家既然問到,托詞不說甚或出言欺騙均是大失身份之事,況且蝦峙島的武林大會江湖中人人皆知,倒也並非機密。當下道:“我們要趕往蝦峙島參加六月十六的武林大會,這些江湖之事想來姑娘不知。”
崔安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忽見趙守信快步走入,在崔安麵前恭恭敬敬地請了個安,大聲道:“稟主子,舅爺家有信送來。”說著將一封信雙手送上。
崔安打開看了,問道:“這信是誰送來的?”
趙守信道:“回主子的話,送信的人就在外麵候著。”
崔安道:“叫他進來,我有話要問他。”趙守信應了聲“嗻”匆匆走出,片刻之間一個滿麵風塵之色的年青人疾步走入,給崔安請了個安,恭恭敬敬地道:“奴才給表小姐請安!”
崔安微笑道:“免禮罷!舅爺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
那年青人站起身來,仍是恭恭敬敬地道:“回表小姐的話,今年二月間我們主子爺致休之後,瞧著蝦峙島景色不錯,又甚為清淨,便在島上置了份產業,以做避暑之用。偏生今年天氣熱的早,主子爺打算五月間便過去住下。表小姐的信差是四月初到的,主子爺生怕小姐依舊去蘇州,便命奴才們分成幾路給小姐報信,總算是在這裏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