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仙話未說完,口中已是鮮血狂噴。
厲嘯天負手而立,淡淡地道:“以你的資質,要想達到這一層又有何難?隻怪你雜念太多,不能心無旁騖,否則何至於有今日之敗?”
林逸仙怔怔地聽了半晌,忽然仰天長笑,笑聲悠長不絕宛若龍吟,場外眾人當中內力稍弱者均被震得腦中嗡嗡作響,不由自主地掩住了耳朵。
突然之間,林逸仙笑聲陡歇,瞪視著厲嘯天道:“我不能心無旁騖,就練不成,你能心無旁騖,就能練成,哈哈!你守著她”說著向五陰山棚內的付春梅一指,接著道:“居然還能心無旁騖,我隻問你,這些年來你是怎樣對她的?”
厲嘯天怒叱道:“胡說!這個與你有什麽相幹?”但仍是禁不住回頭向付春梅瞧去。
付春梅坐在棚中,兩人的對話自是聽得清清楚楚,麵色微微一變,喃喃地道:“他……對我怎樣?”一時之間,二十年來的點點滴滴似乎一下子湧上心頭,她的心神似乎一下子全亂了。
林逸仙大笑聲中,已是踉踉蹌蹌走下山去,口中喃喃地道:“不對,不對!我又錯了!她既然無情,我又何必苦求?”
杜曉月一聲長歎,道:“林逸仙情深三十載,到頭來還是鏡花水月,這個心結也唯有他自己才能解得開。”
崔安心神微震:林逸仙與付春梅無緣,這是上天注定,誰也改變不了,可……我呢?難道我注定是要在這世上受盡諸般劫難麽?
她向武當席棚內瞧去,卻見付英傑等人均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中形勢,柳劍鳴按劍侍立在師父身側,神情甚為警覺,顯是防備再有人如鄭文衝一般忽施暗算。
不知怎地,崔安忽然覺得他們的麵容是如此的陌生,仿佛有一隻看不見手把自己與他們的距離愈拉愈遠,心下不由一酸:也許命中注定,我是無法再重回師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