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英傑凝視崔安半晌,終於歎了口氣,喃喃地道:“她絕不是旗人女子!她究竟是什麽人?”此時恰值崔安也向武當派棚中望來,二人目光相接,都是心下一震。
不知為何,付英傑隱隱約約這納蘭雲珠似乎與自己有著極密切的關係,就連她瞧向自己的目光,似乎也蘊含著不應有的關心。
白劍潔在一旁低聲道:“師父,弟子覺得她就是當日在宮中相救康熙的女子。隻不過經過易容改扮,又變了嗓音,咱們這一路上這才沒有察覺。”
付英傑緩緩點了點頭,方才崔安一出手,他便已瞧了出來。但她此時既與拜月教為敵,也不必立即點破此事。
柳劍鳴驚道:“當真?那在揚州相遇豈不並非巧合?她從京城萬裏迢迢的追蹤至此,究竟是何用意?她若有心與本派為敵,為何又在路上一再相救?”
付英傑麵色沉重,搖了搖頭,低聲道:“此事甚為古怪,但現在卻不宜聲張,待出島之後再做理會。”
柳白二人低聲道:“是。”心下已明白了師父的言外之意:拜月教推選新盟主的理由便是懷疑武當派與官府勾結,若這納蘭雲珠果真是在宮中相救康熙的宮女,她與武當一路同行至此,又曾相贈付英傑治傷靈藥,若是被外人知道,豈非恰恰坐實了武當派勾結官府的罪名?
崔安還劍入鞘,瞧了瞧拜月教棚中,卻見嶽勝仙坐在棚中一動不動,似乎已是驚得呆了。心道:風雷二老和北宮至芳一除,拜月教已是難成氣候,若在此地再做停留,以師父的眼力,隻怕便會從武功路數上認出自己便是當日救駕的宮女,還是及早離開為上。
杜曉月察顏鑒貌,知道崔安將要離開,迎上前去低聲道:“請姑娘稍待,在下交代幾句之後便雖姑娘同行。”
崔安尚要從他口中問出拜月教的諸般機密,當即停步相候。卻見杜曉月急步走到拜月教棚中,對著厲嘯天跪倒,恭恭敬敬地道:“弟子杜曉月拜見師父師娘,師父師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