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契機的攀山速度很快。
步伐輕靈,身體飄逸。騰挪起伏間,那些看起來險阻難渡的嶙峋怪石就被她踩在腳下。
有林鳥被驚飛,拍打著翅膀尖叫離開。也有一些毒蛇或者其它的什麽怪物從樹叢裏麵或者石頭縫隙間竄出來攻擊,懲罰她侵擾了它們的領地——她手裏劍影閃動,幾乎看不清楚軌跡,那些毒蛇毒鞋毒蛤蟆毒蜈蚣之類的東西就被她給斬成無數段。
她的心中有戾氣,所以出手的時候絕不留情。
“契機姐——契機姐等等我——”身後是那個圓臉胖子的喊聲。陸契機爬得太快,他費盡全力也沒辦法跟上。
陸契機沒有理會,一路朝著無名山頂峰奔跑。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登頂。
至少要在那個白癡李牧羊的前麵登頂。
作為陸家巨閥的大小姐,她早就聽人說過,上山路上要遭遇酒色財氣四關。她根本就沒有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
對那些普通人而言,酒色財氣四堵牆,這四堵牆把多少心誌不堅定的人給擋在大門之外?對她陸契機而言,這能算是什麽考驗嗎?
眼前場景突變,陸契機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竹林一片,孤亭一座。
老者一人,烈酒一壇。
身穿灰袍麵目慈祥的老人正在自斟自飲,像是被陸契機的腳步聲音給驚擾,抬起頭來向她招手,說道:“小姑娘,來陪爺爺喝一杯。我這酒叫做竹心酒,竹本無心,喝了我的酒之後也就變得沒有任何心事。一醉解千愁,得人生大自在——如何?”
陸契機走了過去,大大方方地在老人麵前的石凳上麵坐了下來。
她從旁邊的盆子上麵取了一個酒碗放在老人的麵前,說道:“倒酒。”
老人麵帶笑意,一邊往酒碗裏麵倒酒,一邊說道:“竹心酒至純至烈,又有‘一杯倒’的美譽。你先喝半碗,試試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