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人生何處不驚嚇啊!
李牧羊正在暗自慶幸褲襠裏麵的那點兒金幣總算是保住了,如果自己稍微節儉一些,到了學校再做一些雜役,勤功儉學免了每天的飯錢,說不定一整年都不需要再向父母要錢了。免得到時候不好解釋,讓他們心生疑惑,若是跑到船行去打聽知道了自己一路遭遇怕是擔心的晚上都睡不著覺了吧?
李牧羊一直自責自己不能給父母做些什麽事情,所以,他也盡量地不給父母惹什麽麻煩。
沒想到轉眼間就被人給扣了一頂通敵之罪——這可不是開玩笑,按照西風帝國律法,倘若發現有通敵之人,查明屬實可斬立決。
也就是說,這群黑衣人要是對自己心生不滿,當場就可以把自己給斬成數段丟進這雞鳴澤裏麵喂大魚。
至於有沒有查明屬實,還不是他們那一張嘴一句話?
“你有何憑證?”李牧羊心裏暗恨,有種想要把這個家夥給砍上十幾二十刀的衝動,但是卻竭力地保持著情緒上的平靜。越是憤怒,越有可能被他們認為是做賊心虛。
最關鍵的是,現在敵強我弱,要是當真把他們惹怒了的話,自己怕是隻有吃虧挨打的份吧?
李牧羊剛才親眼所見,他們一個個的高來高去的,騰空飛躍如履平地,一劍斬下整艘樓船的艙頂都沒有了。那個崔照人讓李牧羊想到了殺手烏鴉,心想就算是殺手烏鴉遇到他怕是也討不到什麽便宜。
自己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為好,實在不行就把崔小心的名字也報上去,說自己是天都崔家的上門女婿——李思念曾經隱晦地給李牧羊透露過一些崔小心的家世。李牧羊聽了之後很吃驚,也很苦惱,卻也隻能感歎命運弄人。這次倒是可以把崔家的名頭丟出來嚇唬嚇唬這個整天板著一張死人臉的黑衣傻逼——
“憑證?”崔照人指了指李牧羊身邊的那眾多生員,說道:“他們說的話就是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