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是陰陰的,暗雲低垂,山巒靜穆。望月研一白袍在風中翻卷,瘦小的身子畏冷似的縮起來,牙關緊咬,眼睛眯起,那樣子顯得既憤怒又恐懼,過了一會才開口道:“有些事我至今還沒有弄清楚,但我要告訴你,我們女主衣羽小姐是一個年輕美麗的女子,決不是什麽老醜的怪物!至於當日在成都她離你而去那是因為她自幼受人蒙騙,以為修煉忍術有朝一日會突然變醜,認識你之後她就非常害怕,所以當那老道看破她身懷忍術之後她就不敢見你,傷心欲絕回到長安,又怎知——!”
顧師言“哦”了一聲,還想再問,望月研一卻不想多說,擺擺手,說道:“顧公子,你若想找回從前的衣羽小姐,這個,這個伊婆婆可以幫你的大忙。”顧師言喜道:“這麽說衣羽小姐是中了邪術,把以前的事都忘了?而這位伊婆婆能破解這種邪術是不是?”
望月研一不置可否。
顧師言心中疑雲盡掃,精神一振,問:“如此說是要把衣羽帶到伊婆婆這裏來?”望月研一點點頭,麵色凝重地道:“隻是那個衣羽現在置身遣唐使團之中,更有白衣忍者暗中守護,如何能帶得她出來!”望月研一這些日子帶著伊婆婆為躲避追殺已是疲於奔命,若想回長安帶出衣羽實感力有不逮。
顧師言振奮道:“總有辦法的,我識得日本王子的未婚妻,那女子對衣羽極為妒忌,也許可以從她那裏想辦法。”望月研一點點頭,但依舊憂心忡忡。
顧師言道:“若是尉遲先生在就好了。”望月研一問:“是誰?”顧師言道:“大劍師尉遲玄,望月先生還和他交過手呢!”望月研一眉頭一皺,意似詢問。顧師言道:“就是那日在長安城桃園舊宅的屋頂上與你交手的那位尉遲先生,你的刀——”
顧師言住口不言,生怕望月研一不悅。隻見望月研一眉頭緊皺,又逐漸鬆開,臉現喜色,道:“若得此人相助,救回女主或許有望。”仰頭望天,似在回想當日情景,道:“此人是我生平僅見的高手,一招之間擊落我的忍者刀,那迅雷一擊實是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