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人獨騎,皮靴氈笠,自長安城於顧師言別後二十日,大劍師尉遲玄輾轉數千裏,一路追蹤朱邪元翼父子來至西川,其間凶險勞頓自不待言,然而一眼看上去,尉遲玄衣淨體潔,神色如常,沒有半點風霜憔悴之色,隻有他那匹坐騎略顯疲態。在這裏遇到顧師言,尉遲玄甚感意外,堅毅冷峻的麵容露出一絲笑意,道:“顧公子,人生何處不相逢?你是後來居前,哈哈。如此說老賊朱邪元翼便在前麵,很好,明日在營山相見,且看我如何取老賊項上人頭!”一舉手,催馬便行。
南詔使團諸人為尉遲玄威名所懾,一時無言,直至尉遲玄單騎遠去,矮胖子大繁樹才道:“原來他便是尉遲玄,好像也不是三頭六臂呀。”杜存誠眼望尉遲玄背影,若有所思。
顧師言忽然記起了什麽,對衣羽道:“衣羽姑娘,你馬借我一用。”
衣羽一笑,道:“本來便是你的馬,說什麽借!”輕輕一躍,跳下馬背。顧師言翻身上了黑駿馬,朝尉遲玄去的方向急馳而去。
衣羽急道:“顧訓你做什麽?”顧師言遠遠傳聲:“我馬上就回來。”
黑駿馬發力急奔,片刻便追上尉遲玄。尉遲玄正立馬渡口,在察看著什麽。顧師言道:“尉遲前輩請留步。”尉遲玄回過頭看顧師言有何話說。
顧師言道:“前輩神功蓋世,在下也不敢說一同前往相助,這匹黑駿馬腳力甚健,便送與前輩,或能早一刻追上朱邪元翼。”說罷下馬將韁繩遞上。
尉遲玄卻不伸手來接,打量著黑駿馬,點頭道:“好馬。”低頭看著**黃馬,輕輕撫摸其馬鬃,對顧師言道:“這黃馬隨我多年,彼此習性相熟,我可是舍不得這老夥計,若論短程衝刺或許不如你這黑馬,但其長途奔馳卻是後勁十足,不然又如何能追蹤老賊至此!”一拱手“多謝盛情。”又指著巴河西岸道:“老賊一夥在此分道揚鑣,故作迷陣,欺我分身無術不能兼顧,嘿嘿,隻可惜晚了,若是在長安城外便一哄而散,那還真不好一一追擊,如今到此地步哪容得老賊使詐!我先去了,明日在營山相見。”說罷帶過馬頭,沿河岸繼續北走,消失在河岸雜樹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