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時間,李傳燈胸中的血氣直衝頂心,整個人仿佛就給烈火點燃了。是的,這三個人一個瘸一個瞎一個武功差勁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樣的組合是一定會笑倒一大幫人的,但就是這樣的三個人,卻要去做所有勢力雄厚的鏢局和所有聲名赫赫的大俠都不敢做的事,這份血氣,驚世駭俗。
“我跟著兩位前輩幹。”李傳燈雙手緊握著拳頭,用力點頭。
“我知道你會答應的。”祁明眼中露出笑意,看一眼白試,道:“白老兒,把頭發胡子收拾一下,弄精神點兒,要不楊夫人見了我們以為是三個叫化子,不讓我們護送卻每人打發一個銅錢出門,那就真是笑死了呢。”
“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兒去吧。”白試瞟著祁明,笑,又看一眼李傳燈,道:“我們的總鏢頭也得打扮一下。”
到成衣輔裏買了衣服鞋帽,三個收拾打扮了,李傳燈一身青綢緊身勁裝,頭戴英雄巾,自己雖然覺得別扭,但大水缸裏看去,還真是英氣勃勃呢,就是那平日有些礙眼的厚嘴唇這時也並不顯得盡是憨氣,反給人一種老實厚重的感覺了。
三個人到楊府,見著楊夫人。楊夫人二十七、八歲年紀,頭戴重孝,身邊依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本應是最頑皮的,但這小男孩看著李傳燈三個的眼睛裏卻是怯生生的,有著明顯的驚怕,顯然父親的慘死嚇著他了。
聽了李傳燈三個的來意,楊夫人又驚又喜,拉了那小男孩泣聲道:“先夫就這點骨血,如能蒙三位大恩平安還鄉,先夫九泉之下,也必感恩不己,小昆,快拜謝三位叔叔伯伯。”小楊昆頗為懂事,果然依言下拜,楊夫人自己也盈盈拜倒。
李傳燈三個忙稱不敢,祁明扶起楊昆,楊夫人去裏間取一個手巾包兒,打開,裏麵有兩錠銀子和幾件釵環手鐲之類,遞給李傳燈,道:“先夫為官清廉,家資不豐,隻這點小意思,還望總鏢頭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