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柳若絲匆匆奔到蕭應寂房裏,卻見他正自沉睡未醒,伸手欲要將他推醒,怔了怔,終於還是歎了口氣,頹然在床邊坐下。
不知坐了多久,正自有些迷糊,有人輕柔地將她抱到**。知是蕭應寂,也不睜眼,伸手抱住了他,將頭埋到他懷裏。蕭應寂抱緊了她,道:“睡醒了再說!”柳若絲點點頭,她昨日亦未得好好休息,此刻亦甚是疲累,終於也漸漸睡著。
到得睡醒,已是日頭西斜,匆匆去用了晚飯,便到玄滅大師房裏。柳若絲仍是搬張凳子守在門口。
很快又是一夜過去,第二日一早,玄滅開了門出來,道:“你進來罷。”柳若絲依言進去,玄滅道:“他的傷已經差不多了,應該很快會醒,你在這裏照看一會。”柳若絲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蕭應寂,見他臉色煞白,渾身汗濕,取了錦帕替他擦拭,心裏暗暗擔心。
蕭應寂知她是擔心自己,微微一笑道:“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柳若絲點頭道:“等會兒迎風會送參湯給你,你記得喝了。”蕭應寂點頭應了,悄悄握了下她的手,和玄滅大師一起走了出來。
他雖然不喜讓柳若絲照顧龍驚非,卻知此刻由任何其他人來照看他,隻怕玄滅都不會放心—風滿樓眾人對龍驚非的敵意他自然也知道。瞧了瞧玄滅蒼白的臉色,知他實在不可能繼續照顧龍驚非,何況,隻怕他也不願,或是不知道如何麵對醒後的龍驚非。
柳若絲走上前去,替龍驚非拉了拉被子,見他睫毛微微一動,知他醒了,推了推他笑道:“醒了就說話。”龍驚非睜開眼睛看了看她,又轉過頭去不看她了。
柳若絲倒有些奇怪,道:“大難不死,換了別人不知道有多高興,你怎的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龍驚非惱道:“你才要死不死的呢,沒良心的女人。”他適才便已醒了,偏偏一醒過來就見她親親熱熱地和蕭應寂說話,又溫柔地給他擦汗,氣得他又閉上眼睛不看,心裏卻仍是堵得慌。他早知她和蕭應寂的關係,但畢竟不曾親眼見過他們親熱的樣子,盡可不去想它,此刻驟然見到,隻覺胸口如受重擊,一口氣幾乎緩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