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蕭應寂突然被一陣劇痛驚醒,頭腦仍自昏沉,隻覺身上疼痛難忍,一時卻不明白到底是哪裏痛。恍惚之間似是聽得一聲慘呼,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便想爬起身來,手一撐地,牽動傷勢,啊地一聲痛呼又跌了下來。迷糊眩暈了一陣,突然一個激靈醒了過來,隻聽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急促響起,直往這邊奔來,驀地裏明白過來,慌忙撐起身來,又是一陣激痛,幾令他又痛呼出聲,全身上下審視一遍,隻見左肩鮮血淋漓,地上盡是鮮血,觸目驚心,一時也不知傷勢究竟如何,急忙伸手點了自己幾處穴道止血,喘了口氣,抬頭看去,霎時心中又驚又痛,驚得說不出話來。
外麵腳步聲愈響,不是夾雜著少林僧眾“師叔祖,渡空師叔”的呼喚,回過神來,急忙上去一探渡空大師鼻息,霎時隻覺腦中一片空白。想起他雖然強要自己兩人拜入少林,心中對兩人卻實是殊為關切,愛護之情,自己如何沒有體會?心中慘然,怔怔落下淚來。一眼瞥見渡空大師身邊還躺著一名二十餘歲的女子,妖嬈嬌媚,竟是容香,也是昏迷不醒,心中驚詫,卻哪有時間理她,急回頭向身邊看去,隻見龍驚非倒在自己身旁,仍是昏迷不醒,推了推他,卻是喚之不醒。他知兩人必定都是中了迷香,自己比他先醒,想是因為傷口疼痛之故,當下在龍驚非臂上狠命掐了一把,隻見他微微皺眉,卻不見他醒轉。耳聽得外麵腳步聲已近,心中大急,一眼瞥見地上有把小小彎刀,形如新月,無暇思索,拾起彎刀,在龍驚非臂上一劃。
龍驚非這才痛醒過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覺自己左臂受傷,蕭應寂持刀立在麵前,心中一驚,喝道:“蕭應寂,你要乘人之危麽?”突然想到他若是當真要乘人之危,自己此刻哪裏還有命在,又見他臉色煞白,左肩流血不止,一驚問道:“你怎的受傷了?傷得要緊麽?”蕭應寂搖頭,指了指渡空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