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鴇卻也是個精明人物,略一思付,便想那日花玉蝶千叮嚀萬囑咐,不可讓任何人知曉此事,怎能這般輕易告知旁人卻無信物取證?心中驚疑,麵上卻笑得花枝亂顫,道:“想是玉蝶姑娘同公子開玩笑呢,確實並無此事!”
柳若絲不動聲色,笑道:“媽媽不要推托,我實實是有要緊事要找他。”那老鴇隻是推托,柳若絲說得幾次,心中不耐起來,心思一轉,臉一沉喝道:“我且跟你說實話,那人乃是大戶人家出身,被花玉蝶綁架出來的,如今那戶人家已將她告下了,我們既能找到你這裏,要在你這小小牡丹春裏搜個人,還不是舉手之勞?我不過是不想這般大張旗鼓,想悄悄地了了此事,你倒不知好歹,這事鬧將出來,連你也大有幹係!”
老鴇大驚失色,叫道:“啊喲,這個……”打量眼前這人,小心翼翼道:“公子是……”心中驚懼,一時估摸不透眼前這人身份。柳若絲道:“你不必管我是誰,花玉蝶如今是早早躲起來了,她這幾日可沒到你這兒來罷?”花玉蝶這幾日一直躲在李宅,如何能到牡丹春來?她這話自是無懈可擊。她瞧那老鴇神態,知她多半已信了自己的話,正自揣測自己身份,裝模作樣之舉,乃是她本色當行,當下負手起立,冷然凝睇那老鴇,果然一副凜然不可侵犯之姿。
她身旁小安雖然一直低頭垂目,但那大家氣質卻是貨真價實,無法掩蓋。這樣兩個人站在一起,自是大有氣勢。
那老鴇心中叫苦,雖然仍有些驚疑,但瞧眼前二人這般模樣,隻怕不是出身富貴,而是出身顯貴,多半還和花玉蝶帶來的那人大有幹係,但若就此信了他們,由得二人將人帶走,花玉蝶麵前,需不好交待,她心思急轉,道:“玉蝶姑娘確實並未將人帶到此處,不過,玉蝶姑娘和我有些交情,不如兩位留下住址,我等她來了,便著人去知會二位,到時再請二位當麵問她,公子看這樣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