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去路途甚是遙遠,但二人一路上談談講講,倒是頗不寂寞,隻是龍驚非毒傷似是尚未完全康複,每每二人行走一段,他便嚷嚷著要休息,柳若絲雖然焦急,卻不好攔阻,隻得由他。
有一日柳若絲忽然說道:“方千浪他們呢?怎的一直不見他們的蹤影,你沒留記號給他們麽?”龍驚非道:“沒留,他們倒是留了記號給我,尋不到我,先回飛天島去啦。”柳若絲大是奇怪,道:“這可奇了,我瞧他們對你很是忠心,怎會不等尋到你,便先行自己離去?”龍驚非道:“不是他們不忠心,那日夜裏他們和六派大戰一場,折損了許多人手,受傷的那就更多了,所以才先回飛天島整頓。”柳若絲哦了一聲,微微失望,道:“咱們從天山回來便得去落花穀奪樂譜,不過落花穀麻煩得緊,我原還想若是方千浪等人也在,那可大是良助。”龍驚非道:“你擔心什麽?我自有法子對付,她們人多勢眾,那是一定的了,不過我也沒打算和她們硬搶。”柳若絲道:“你又打算用什麽陰謀詭計了?”龍驚非大是不悅,道:“什麽叫陰謀詭計,這叫兵不厭詐!你自己還不是詭計多得很?”柳若絲道:“我詭計是有的,可是不耍陰謀,也不怎麽害人,你一用陰謀詭計,我總覺得害怕,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有人要倒大黴了!”
龍驚非聽得大是氣惱,想不出什麽話來反駁,便道:“那我不用陰謀詭計了,隻是讓我光明正大地孤身獨闖落花穀可不成!我瞧還是你出手!”柳若絲嚇了一大跳,忙擺手道:“還是你去,愛用陰謀用陰謀,愛用詭計用詭計好了!”心裏藍田玉姐妹也不是什麽好人,讓她們倒點大黴也沒什麽打緊的。
如是一路行去,竟直走了四十多日才到天山腳下,幸喜路上倒是平安無事。山路崎嶇,馬行不易,二人下了馬,柳若絲正要上去,龍驚非道:“等等!”自包裹中取出一件狐皮披風給她披上,道:“上麵還積著雪呢!”一麵說,一麵替她將係帶係好。柳若絲笑道:“對啊,我一時心急,給忘了。”望著山頂皚皚白雪,道:“咱們去罷!”提氣往上奔去。龍驚非道:“好。”心中黯然,正要跟上,忽見她回頭一笑,叫道:“先加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