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烽臉色大變,抬頭四望,隻見峨眉掌門圓空師太目光如炬,箭一般射了過來,知她心裏已然信了。這是自然,以虛靜道長為人,連自己都已經信了,她又如何不信?
他呆得許久,定下心神,站起身來,緩緩說道:“先父和儀真小師父俱已仙去,此事真相究竟如何,隻怕已難以查明。但我華山派也不想推卸責任,隻是諸位請想,即便是真,當時情況緊急,先父若不……如此,則自己必死在蕭應寂刀下,先父此舉,確實有欠妥當,卻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眾人默默歎氣,生死交關之下,原也無可厚非。
玄無大師搖頭歎息,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此事當真是無妄之災,令人好生痛心!不過,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各位是否可以就此罷手?”
高見峰人等一時無語,此事弄到最後,居然會是自己理虧,幾人當真是做夢也想不到,隻是事到如今,幾家傷亡如此慘重,卻要他們如何甘心罷手?
李易烽神色茫然,一抬眼隻見弄雪正無限期盼地望著自己,頓時心亂如麻。怔了半晌,緩步走到台上,向台下群雄團團深施一禮,說道:“此事原是我們魯莽,冤枉了蕭少俠,還連累了諸多江湖同道和風滿樓各位,我李易烽在此代表華山派向各位謝罪了!”
群雄默然,暗道豈止是連累,這麽多人無端喪命於此,哪裏是你一句謝罪就可以了了的?隨即想到此事奇詭異常,若是換了自己,隻怕也不見得就能做得更好了,當下都是暗暗歎氣。隻有玄無方丈和虛葉掌門臉露微笑,暗暗點頭。
李易烽說到此處,突然一頓,停了片刻,昂然說道:“隻是父仇不共戴天!此事縱然是我等理虧,殺父之仇卻不能不報。華山一派絕不會再為泰山一事為難風滿樓,但華山派與蕭少俠的血仇,卻必定要血債血償!江湖朋友若有看不過眼的,我李易烽也一並擔著。言盡於此,諸位,我華山派告辭了。”再也不看眾人,一躍下台,命華山門下弟子集合。弄雪瞧著他頭也不回地下台,頓時神情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