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明所以,眼見帝王發怒,所有人都紛紛下跪。隻見段素興將手一揮,向眾人喝道:“都退下!”諸多宮人內侍不知今上何故如此大怒,見其下旨令眾人回避,便紛紛急忙退下,片刻之間,九雲宮中已僅剩段素興和段思廉二人。
段素興自龍椅之中輕輕站起,向台階下的段思廉走去,隻聽他一麵走向段思廉,一麵淡淡道:“朝野上下,都批評朕荒**日甚,疏於朝政……哼!和你比起來……寡人的那些荒唐又算得了什麽?”此時,他已經自段思廉身邊走過,從段思廉的角度看去,隻能看到他龍袍的下擺和足上一雙盤金織銀的龍靴。隻聽年輕的皇帝輕輕道:“你起來!”
段思廉領旨站起身來,他在地上跪了半日,雙膝都已微微發麻,段素興驀地回身盯向他,雙目之中幾乎噴出火來,“枉費你飽讀聖賢之書!竟然做出如此齷齪之事!我大理段氏怎麽會有你這等忤逆**之人!”
段思廉見他目光灼灼,向自己逼視而來,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啊”的一聲驚呼,隨即便立時醒轉過來。他睜眼一看,隻見自己正身處玉榻之上,周圍黃羅帷幕,哪裏還有天明帝段素興的影子?適才之事,竟是南柯一夢。隻見羅帳外一個人影迅速湊近,並輕聲道:“陛下可是做噩夢了?要不要緊?喝口參湯壓壓驚罷?”聽聲音應是近身內侍徐清。經過適才夢境,段思廉心中微亂,當下向帳外道:“不用參湯!你去倒杯茶來!”
徐清聞言,應了一聲去了,片刻之間便又回轉,卻輕輕將床帳掛起,服侍段思廉喝茶。
段思廉口渴得狠了,見茶盞近前之際竟然異香撲鼻,也顧不得問是什麽茶,便就著徐清手上一口飲盡。誰知那茶聞起來極香,喝上去竟然腥氣極重,段思廉被這股腥氣刺激得一陣惡心,登時將口中的茶水吐了出來,打濕了身上龍袍和**錦被。他不由得便向奉茶的徐清怒道:“該死!這是什麽東西!”他一麵斥罵,一麵抬眼向徐清望去。誰知不望則已,這一望之下竟然如遭雷擊,冷汗登時潸潸而下。此時已是入夜極深,冉德宮中僅存幾盞微淡燈火,隻見燈光映照下,一人手持茶盞立於龍榻之前,卻哪裏是徐清?更不是冉德宮中內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