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
明月高懸空中,將朗朗清輝瀉於地上,縱使是春夜的月色,在這毗鄰邊關之處,亦顯得淒清無比。
濃濃的夜色之中,一道人影輕輕掠過。陣陣清風掠過耳際,略嫌清冷。
山路崎嶇難行,滿目皆是樹影搖曳。那人卻似毫不在意。
他在一處長亭之外停了下來。
長亭上隱隱有燈光,一個修長身影正背對著來人。
他輕輕走上長亭,恰逢亭內之人轉身,二人目光交錯,亭中人先道:“你來了。”
月色清亮,照入亭中,以至於這人的眉眼在月光下映得清清楚楚。
但見他鼻如懸膽,目光炯炯,整個人顯得深沉而俊朗。
來人向他笑了笑,這才道:“沈大人,你來早了。”
——這亭中之人竟是沈冥!
沈冥的目光穿過月色,直直地落在他的臉上,淡淡道:“我比你近。”緩了緩,又道:“此時此刻,並無第三人在場,沈某是應該稱呼你為‘王公子’呢?還是‘許教主’?”
來人聞言,雙眉一軒,笑道:“皆可!”
但見他身材高挑,生得白皙而秀氣,莫說是西疆一帶,便是中原也少見這般俊美男子,卻是天魔教教主許維夏!
——他化名“王若惜”與彭戀霜結交,卻不知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沈冥聞言,便道:“許教主可知沈某為何約君至此?”
許維夏在月光中輕輕笑道:“沈大人一向是不願意和我們這般人結交的……這一次……隻怕竟是想要鏟除天魔教了。”
聽了這話,沈冥默然半晌,忽道:“鏟除天魔教……現在仍不是時候……”
許維夏聽了這話,卻又將眉毛一剃,笑道:“沈大人,你是否可以莫要如此直爽……”
沈冥卻正色道:“許教主今夜既然慨然赴約,那麽沈某便亦直言了!”
許維夏笑道:“沈大人有話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