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豔裳道:“你從小便天資過人,這等資質便是在大天羅宮之中也是罕見……姑媽真是舍不得讓你死……可是留著你,又不肯幫姑媽辦事……你倒說說看,讓我拿你如何處置?”
薛麟聽了她話,沉默了一會兒,笑道:“姑媽既然問了,小侄也不能相瞞。當年我爹爹是如何答複姑媽的,今日侄兒也是一樣。”
薛豔裳冷笑:“麟兒,你幼年之時,姑媽待你如何?待你爹爹如何?你爹那個沒良心的東西!我是他的親姐姐,他卻幫著外人來對付我!”
薛麟道:“姑媽今日既然將話說到這裏,那也就容做侄兒的說兩句。你因覬覦大天羅宮宮主之位,與天心宮主爭鬥多年,卻在哪一件事情上能贏過她?哪一次不是天心宮主對你再三忍讓?”
“忍讓?!我用得著她讓麽?當年十大長老原本就屬意我接掌大天羅宮,要不是因為天心未遣是天顏無色的侄女,我今日又怎會流落異鄉?在西粵一隅做那小小絳雲宮的宮主!”
沈冥越聽越奇,想不到薛豔裳和大天羅宮之間還有這樣的一段淵源。想來她原本也是大天羅宮之人,並且在宮中地位甚高,一度幾乎能夠接掌宮主之位,但由於種種原因落選,這才一怒之下遠走西粵,創立了絳雲宮。
薛麟道:“可是我聽爹爹說,姑媽當年之所以落選宮主,並不是天顏宮主偏心向著自己侄女,而是另有隱情……”
薛豔裳臉色大變,自池邊一掠而入池中。隻見她足尖在水麵上一點,居然便停落在了天池碧水之上!
沈冥見她立於水麵,居然如履平地,這輕功真似輕若無物,卻不知是如何練成。
隻見薛豔裳俯下身子,長長的頭發垂到了水中,她也毫不在意。她將臉湊到了薛麟的耳邊,低聲道:“薛練衣居然連這樁事情也告訴你了,他還和你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