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菱兒險些跳了起來,脫口叫道:“你真想這樣麽?”
顧風塵道:“假的,騙你玩的。”紅菱兒一呆:“這話怎麽說?”顧風塵道:“世間名利,對我來說一如糞土,試想殫精竭慮,拚殺半生,即使名利雙收,離入土也不遠了。一朝魂歸,便是千秋帝業,又能帶走一分麽!因此我隻求兩餐一宿,平平靜靜地活到老死,就是莫大福分了,你說是不是?”
這一番話說得紅菱兒哈哈大笑,指著他的鼻子,幾乎笑彎了腰。顧風塵好在奇怪:“怎麽?我講得不對?”
紅菱兒笑完了,才道:“果然是少林門徒,出口就是禪理。可說來說去,終究隻是黃老之教。試想凡人都如你這般想,世界還成世界麽!秦皇漢武固然沒有了,連國家也不一定能維護,肯定一早就被外族人滅掉了,國家一滅,所有的這些黃老之說,多半也存不下來了吧。因此人生在世上,還是有些上進心的好。”
顧風塵道:“各人有各人的理法,不必強求,不過我既是答應了姑娘,必定不會食言。人無信而不立,佛家也講不打誑語呢。”紅菱兒道:“那好吧,我會替你準備,你隻管養傷。”
顧風塵暗想,這姑娘真的一人去西湖,我既答應幫她做一件事,肯定不能讓她半路出意外,看來這也是一件難事。幸好紅菱兒武功高絕,看樣子年紀雖輕,江湖經驗卻是不少,或許用不著自己助拳。
一日夜無話,第二天一早,顧風塵起來吃過飯,瓶兒帶著他來到光明殿前,紅菱兒正在那裏等候,卻不見雪無痕等人。
見他來了,紅菱兒問道:“你的傷怎樣?”
顧風塵道:“貴教傷藥真有奇效,未到三天,已經痊愈大半。”其實舍得道人那一劍刺得不深,隻是他運氣逼血,失血過多,這兩天夥食不壞,瓶兒給他弄了不少豬肝羊肝,因此氣血恢複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