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休養了十餘日,花濺淚的傷已基本痊愈。自從與蕭雨飛敞開心扉、許下生死約定之後,她似乎開朗多了。兩人刻意不去想那些無可奈何之事,隻盡情享受今日之樂。梅月嬌不知所終,謝謹蜂不再露麵,而白無跡也似乎人間蒸發了一般。兩人帶著柳葉兒,一路尋訪打探柳輕絮的下落,慢慢來到了蘇州。
在蘇州,最有名望的武林世家就是月家了。而如今月家聲名更盛,因為月家出了一位天生麗質的江南第一美人——月麗人。正因為月家有如此聲望,月小姐有如此美名,所以蕭雨飛退親之事才人比他人更難上十倍。
按照李嘯天的交代,兩人先到月幾明家,遞交李嘯天的親筆書信。月幾明外出未歸,管家一邊派人去尋,一邊將他們帶入廳堂奉茶。蕭雨飛慢慢品著香茗,看花濺淚帶著柳葉兒在堂前長廊外的花叢中,追逐一隻斑斕的大蝴蝶。花濺淚撥下一根頭發,係住蝴蝶的觸角,把它拴在柳葉兒裙角,柳葉兒喜得咯咯大笑,已暫時忘了一直沒打探到姐姐下落的愁苦。
大廳斜後方的一道側門被推開了,月幾明舉步走了進來。他一眼瞥見花叢中巧笑嫣然的花濺淚,頓時愣住,目中已有酸澀之意。他身材欣長,麵容清瘦而俊雅。雖年近四十,昔年“江南第一風流才子”的風采依舊,隻是歲月的風霜已讓他氣質大變,由一個熱血不羈的美少年變成了沉默憂鬱的中年人。
他已從管家口中得知有冷香宮的兩位貴賓來臨,但他卻萬萬沒料到那位“花姑娘”竟如此酷似他的秋煙。李嘯天收養了他的女兒,但卻恨透了他,這些年他想看上一眼都不可能。一種奇異的靈感告訴他,眼前這少女正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花濺淚一扭頭便發現了月幾明。她立刻從他的風度氣質上判斷出了他是誰,就含羞微微一笑,緩緩垂下頭去。多麽熟悉而又陌生的微笑,月幾明心中一顫,但多年煎熬已使他學會克製,也友好地報以一笑,滿含著溫柔和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