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飛一路追下,不多時已遠遠瞧見了那在日光下閃耀的銀色人影。他不敢靠得太近,隻遠遠綴在他身後。
白無跡終於在九龍瀑旁停步。飛流直下,水聲轟隆。他左右張望了一下,見無人來,在一塊岩石上坐下,隨手撿起兩塊小鵝卵石拋上拋下的玩著。蕭雨飛慢慢靠近了些,藏在一大塊岩石後的草叢中。剛隱好身形,便見遠處走來一人,青衫長劍,風度翩翩。
程傲然,果然是他,拱手道:“白兄,別來無恙?”白無跡淡淡道:“好人命不長,壞人活千年。象我這樣的壞人命自然長些。說吧,你約我來何事?這一次你總不至於故伎重演,說我豈圖對你非禮吧?”程傲然居然臉未紅,色未變,嗬嗬笑道:“當然,當然!一個把戲玩兩次就不新鮮了。我今天是特來還白兄清白。”
白無跡道:“哦?”程傲然悠悠笑道:“白兄何不運運功,看看倒底發生了什麽事?”白無跡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忽然臉色一變,道:“你什麽時候下的毒?”程傲然麵有得色:“就在剛才。我在你坐的那塊石頭還有你手上拿的那塊石頭上施了無影之毒。人死之後萬事空,白兄若是一死,豈不就清白了?人間的一切惡名都與你無關了。”白無跡反倒平靜下來,道:“你怎知我一定會坐這塊石頭上?”
程傲然道:“你我畢竟曾是八拜之交,對你我可太了解了。你出江湖已有幾年,經驗豐富,行事謹慎。若與人約會,為防人施毒煙,你一定會搶占上風頭。而在這九龍瀑下,風從西南方吹來,你一定會站西南方。而你又很愛潔淨,西南方的石頭就你站的這塊最平坦、最幹淨。所以我料定你會坐在這塊石頭上,我又特地挑了兩個漂亮的鵝卵石放在上麵,供白兄等得無聊時拿來玩玩——其實我故意姍姍來遲,便是為了等你毒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