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山大會後,蕭雨飛和花濺淚已“出名”了。一個涉嫌刺殺了少林寺一代高僧,一個卻奪走了江南第一美人的未婚夫。如今,他們走到哪裏,都是人們談論的焦點。
為了早日查到謝謹蜂的行蹤,兩人提前辭別了宋問心等人往蘇州趕去。兩人並肩行在官道上,為避免人認出,都戴上了遮陽的竹笠。然而,兩人仍覺得一路上似乎有人在暗中跟隨。
已是盛夏,烈日當頭,酷暑難當。官道旁有一片茂密樹林,林中有一小小茶棚。兩人在茶棚裏坐下,要了兩壺綠茶。茶還未沏好,又有幾個人陸續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程傲然與孟蝶衣。隨後來的是一個手持折扇的中年文士,舉止儒雅瀟灑,似乎並不是武林中人。最後那個卻是那落拓的中年人。茶棚很小,棚裏已坐滿了人,那中年文士占據了最後一張桌子,那落拓的中年人見已無空位正準備轉身離開,花濺淚叫住了他:“這位大叔若不嫌棄,就請到這裏來坐坐吧。”
落拓的中年人默默地走過來,在蕭雨飛身邊坐下。茶倌立即過來沏上了一壺新茶。蕭雨飛忽也對他產生了興趣,含笑道:“請問大叔尊姓大名?在下如何稱呼?”
落拓的中年人抬起頭,溫和地看著他:“別人都叫我傷心客。”花濺淚隻覺他的語聲雖平淡,卻滿含蕭索之意。一抬頭,目光正與那中年文士的目光相遇。中年文士裝作若無其事地把目光移開。他莫非在跟蹤傷心客?心中暗暗好奇,卻不動聲色,端起茶來一飲而盡。
茶倌立刻提著大水壺過來添水。也許是當了幾十年茶倌,倒了幾十年茶,他的手很穩,異常的穩,手腕一傾、一抬,滴水不漏地倒在杯中,剛好添滿,一滴不多也一滴不少。花濺淚看著他的手,拿起茶壺看了看,又湊到鼻邊聞了聞,一抬手將一壺茶全都傾在了地上。茶倌陪笑道:“怎麽,這茶二位不滿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