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間,屢經大變,花濺淚似已成熟了許多。幾天之後,她風塵仆仆地到了蘇州月家。
她與月麗人結拜後分別之時,曾答應過要去看望她。況且,謝謹蜂曾在月府出現過,顯然是來探聽月老夫人的秘密。她想找月幾明問問,月老夫人究竟有何事竟會引來聚雄會少主如此關注。
月幾圓與月淩峰都外出未歸,月麗人得訊迎出門來,拉著她手親熱地問長問短:“你難得來一次,一定要多住幾天。姊姊也沒什麽好招待的,隻有親手去做幾味小菜,讓你嚐嚐姐姐的手藝好不好!”喚丁靈兒:“快去把我那**寢具全都換上新的,今晚我要同我這妹妹抵足而眠。”說罷,倒真的卷起衣袖下廚去了。
花濺淚見她這般熱情,心中更不是滋味,攔也攔不住,隻好作罷。忽見廳旁雕花木窗下放有一架七弦琴,不由自主地走去,挽起長袖彈了起來。也不知怎的,如今她每一撫琴,便會不由自主地彈起“長相思”來。想彈點別的,手指卻不聽使喚。這曲子她已深記心中,縱然閉著眼,腦中一片空白,她也不會彈錯。彈著彈著,心已茫然。
丁靈兒怔怔地望著她:“花姑娘,你怎麽和我們小姐一樣,也喜歡彈這隻曲子?”月麗人也喜歡彈這“長相思”,花濺淚心中自是明白原因,有點尷尬地道:“哦?是嗎?她也喜歡彈琴?”
丁靈兒搖頭道:“不,她不喜歡彈琴。我們小姐什麽樂器都不喜歡,但她卻會彈奏許多樂器。”花濺淚道:“難道她不喜音律?”丁靈兒道:“嗯,我們小姐也不喜歡女工針線,但她繡的花、裁做的衣裳卻連蘇州城中的‘巧手’七姑都佩服!”
花濺淚道:“那你們小姐喜歡什麽?”丁靈兒道:“我們小姐最喜歡看書和下棋。她說這可以增長見識,讓自己變得聰明。她還說女人總被男人瞧不起,就是懂得的事情太少,她要做一個不被任何人看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