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崖上,已多了一座新墳。
歐陽俊生一身素服,肅立在墳前。在他身後,冷香宮一眾弟子也一身素服,肅手而立。
誰也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矗立。山風很急,吹得每個人衣裳亂舞。歐陽俊生與歐陽綠珠的歸來,解開了所有的疑團與迷霧,卻也帶來了驚天的噩耗。
歐陽俊生沉默良久,招手將月幾明,葉秋煙,蕭威海,歐陽綠珠四個晚輩叫至身前,緩緩道:“現在一切真相已經大白,當年之事都係誤會,幾番陰差陽錯,加之月幾圓從中作梗,才害苦了你們四人。現在月老夫人和問心都已死了,我再也不能讓當年的悲劇延續下去。月幾明,我現將愛徒秋煙許配給你,蕭威海,我另將女兒綠珠許配給你。你四人要拋下過去種種,從此相親相愛,讓已經死去的能夠心安,讓還活著的能夠盡享歡樂。咱們也不要再講什麽禮法,不須守孝三年,隻待大事平定,便為你們舉行婚禮。死者長已矣,我們這些生者,隻有活得更快樂,才是對她們最好的祭奠與懷念。”
四人齊聲應了,個個淚流滿麵。幸福,曾經遙不可及,卻在十八年後的今天,曆盡曲折變故之後,奇跡般降臨。
李嘯天對花濺淚道:“秋兒,去給你親生的爹娘磕個頭吧!”花濺淚點點頭,走到月幾明與葉秋煙身邊跪下,恭恭敬敬地給二人磕了三個頭,認了爹娘。蕭雨飛也走到蕭威海與歐陽綠珠身邊跪下,磕頭認了親。
歐陽俊生眼含熱淚,卻露出欣慰的笑意,看著宋問心的墳,喃喃道:“問心,你都看見了麽?我知道你走得太匆忙,還有諸多未了心願,現在我都在你麵前一一了結,你高興麽?我錯了,我不該如此偏執。直到此刻我才明白,能原諒別人,也是給自己機會啊,可惜我明白得太遲了,讓你我都白白苦渡了三十年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