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亭正中,燦然的光華與噴濺的鮮血相互交織、攀附,血順著劍鋒流到地上,劍身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雍容而詭異,不僅當亭鬥劍的幾人呆住,就連鳳棲梧也一時說不出話來。玉簟秋跨上一步擋在朱樓主身前,裙擺拂動,似乎是五亭橋中唯一沒有凝固住的東西。
畫舫舞榭與湖畔的人們隻看見一個戴著精鋼笠的男子躍上了五亭橋,鬥劍,然後一道血光衝天而起。精鋼笠壓得很低,看不見男子的臉,但他的劍卻比這一日所有亮過的劍更為耀目。這把劍,沒有任何的猶豫,砍掉了與他對陣之人的頭顱。
那顆頭顱掉落在五亭橋與畫舫之間的湖水中,刹那間,寂靜得能聽到風鳴。那個人握著他的劍,跨出一步,向著朱樓主的方向。
“閣下是誰?”鳳棲梧迎上前去,擋住了他的去路。所有的錦衣少年在見到血光衝天的瞬間都將手按到了劍柄上,近水亭台,陸青發出了輕微的驚歎:“這劍……”
“噗”一聲悶響,已然無頭的屍體這才重重地倒在地上。“讓開。”那個人沒有回答鳳棲梧的問題,頭低著,渾身升騰的殺意讓見到他的人都不禁背脊發涼。
“閣下,是誰?”鳳棲梧的聲音變得嚴厲而固執,緊緊盯著這個隨時都像要出劍的人,沒有任何退後的意思。
一陣僵持,所有看著這一幕的人都沒有說話,他們已然瞬間明白,這個人是來刺殺朱樓主的,堂而皇之、不可阻擋。劍氣流動,劍鋒對處是兩個女人,持劍者驀然手腕一動,劍刃橫拍向鳳棲梧,就在這一刹那,左亭太師椅後的六個錦衣少年齊刷刷六道劍光破空而來,鳳棲梧掌中又是一顆珍珠彈出,將來人劍身擊開數寸,內力激**,珍珠反彈出五亭之外,鳳棲梧也借勢向後一退,錦衣少年欺上,六團白影將來人圍在中間,然而那奇異耀目的金劍到處,錦衣少年手中的長劍竟脆如幹草般被切斷,“嚓嚓”幾聲,斷劍掉落在地上,便有幾個少年被金劍所傷,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