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如同飛花,翩躚飄舞,悠悠****地棲在邊城樓頭。不過幾日功夫,便積了厚厚一層,清冷的空氣直下入肺,在那城牆腳下的小鎮中,頗有些感了風寒耽擱下來的行商路人,熙熙攘攘,倒讓這素來僻遠之地熱鬧起來。
這一日午後雪停,除了粗衣路客,車馬驛之中尚走出了十幾個勁裝佩劍的男子,衣飾華貴,神情倨傲,顯見得是名門大派中人。車馬驛掌櫃恭恭敬敬地將他們送出門,回到櫃上吐了吐舌頭,連日來小鎮附近不甚太平,總有鬥毆之事發生,這些江湖人士,還是少搭話的好。
過不多時,那十幾個男子各自挎上駿馬,向鎮外踱去,仿佛是出去散個步,但人人的劍都掛在馬鞍旁離手最近之處。這樣的十幾個人,自然是很紮眼的。街邊打鐵鋪的招牌後,就有個戴著鬥笠的女子暗暗望著他們,十幾乘座騎踏著積雪,慢慢消失在城門之外。她回轉身,向鐵鋪裏道:“師傅,我的劍鍛好了嗎?”
那打鐵師傅道:“好了!姑娘來取吧,讓您久等了。”女子走入鋪內,待那師傅將劍交到手中,隻見一雙短劍恍似秋水,映著一地雪光,端的鋒銳。那女子甚喜,付了銀子,便攜劍出門。打鐵師傅望著她的背影,嘖嘖歎道:“最近世道可真是不尋常了,這等美貌的姑娘竟也會來瑞吉鎮,真是怪哉!”
原來自五年前揚州易樓於一夜之間被焚燒殆盡,樓主及兩位夫人不知所終,江湖之上便流言四起,有說是朱樓主仗著江南第一樓的名號不行善舉,以至被人尋仇,有說禍起那自北域而來的黑衣怪客,至於緣由,卻無人知曉,漸漸的也隻被人作茶餘飯後閑聊之用。哪知近幾月來武林中疑案多生,門派生嫌,種種事端之中,總免不了有這些黑衣人的蹤影,有各派門人圍追堵截,卻未曾捉住一人。眾人紛紛猜測,莫衷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