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似玉珠走盤,輕如秋燕呢喃,弦音繞梁,在數百把藏琴之中淡淡漂浮。閣中無燭,可見此地的主人對藏琴的珍視,壁有畫卷,冷袖簾影徒添幾分清意。
“姑娘,此琴如何?”鐵琴閣主微帶驕傲地笑道。
“尚可。”那明豔女子略點了一下頭,神色卻是淡淡的,“我不過要買一把琴帶回家,閣主何須如此大費周張,把我帶到這兒來?”
鐵琴閣主道:“琴贈知音人,姑娘一手琴藝我生平未見,故這鐵琴閣中任意一把琴,隻要姑娘認為尚可,都可以帶回家去。”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將手收回袖中:“我不彈琴已有五年,贈給我,閣主不嫌可惜嗎?”微垂的眉眼冷漠無情。
鐵琴閣主一笑道:“縱使一生絕音,仍是知音人。但凡絕音者,也必然將音律化入心魂,所以偶一撫琴,仍是意象萬千。”
“是嗎?”那女子將眼望向閣外,天際一片鉛灰,像要下雪的樣子。
“姑娘,這世上冷若冰霜的人,往往是灼熱如火後的妥協,就像你的琴音,纏綿婉轉,並非無心。”鐵琴閣主道。
那女子輕輕一震,慍道:“萍水相逢,何必言及其它?你既要贈琴給我,就這把吧,我尚要回洛陽,不便過多耽擱。”
鐵琴閣主笑道:“好,此琴名為‘律音’,待我命人將琴匣取來,姑娘便帶回吧。”
“著‘音’字於琴名,已入下乘。”那女子道。
鐵琴閣主哈哈一笑:“那麽,就以姑娘的名字作為此琴之名吧,你不需要告訴我,自己知道就行。”
那女子略施一禮:“如此這琴豈不是任我命名?不過,還是謝謝閣主。”眉似春山,目若秋水,卻有如琴音般纏綿無盡的惆悵之意縈繞,濃到極處,也就變淡。鐵琴閣主凝望著她,一時有些失神。
“姑娘,家在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