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嗎?”木青山渾身一震,本身的意識從某段神秘的記憶片段之中分離了出來,伸手輕撫著歪脖柳樹粗糙的樹身,情不自禁的喃喃說道。
歪脖柳樹當然沒有回答,隻是任憑著清風將自己所剩無幾的細嫩枝條輕輕拂動。
這一刻,木青山體內的那股清涼之意竟然成百倍的增加,在體內流動運行得越發的快了。那股哀愁的情緒,深深的感染了木青山。
不知何時起,自己已是淚流滿麵,木青山突然有種感覺,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樣,至少從那秘境出來之後,自己就變得與普通人不一樣了,剛才腦中浮現的那些畫麵,沒可能是自己發夢得來的,因為那種感覺是那麽的鮮明,仿佛被人記憶了千百年一樣。
也許,也許記住這些的,不是自己,正是這顆歪脖柳樹吧。這時木青山才很清醒的意識到,自己難道可以讀取植物的意識?難道世間的這些草木,也是有意識的?
輕輕歎了一口氣,木青山甚至不知自己是何時學會歎氣的。抬頭朝河水流下來的遠方眺望,果然望見了那一排排整齊的工業廠房,也許對於給這座城市創造的經濟效益而言,這條河,這片柳樹,應該是算做可以被犧牲在內的吧。木青山的心中突然有了一個願望,我要這灘變綠,水變清,我要這天地回到初始的美麗。
正當木青山遐思無限,耳邊傳來一片嘈雜地人聲。借著雜草的空隙看過去。一夥人正朝岸邊走來,其中竟然意外的看到了兩位熟人,一位是看守後門的那個瘋老頭,另一個卻是商道之家的錢得易,不過很明顯,錢得易的處境不太妙。
一行人走到離木青山不遠處的土堆旁邊,從這個角度木青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每個人的動作。而這些人卻不是那麽容易看到木青山。
圍著錢得易地幾人看樣子也是西楚大學裏的學生,不過一個個神態都有些驕橫拔扈。其中一個穿著花格子襯衣的小子推搡了錢得易一把,然後低頭對身旁的同伴說道:“怎麽辦?這死老頭一直跟著咱們,煩死了,有他跟著,咱們怎麽辦事?”